另一边。
林言站在路灯下，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陈摇去卫生间了，他在这里等着。
劈柴院的人流量不小，来来往往的人从他身边经过，好在没有认出他。
林言刷了一会儿微博，又点开了qq查看消息。
正划着屏幕，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你是林言吗？”
声音不大，带着一点紧张，又带着一点期待。
林言抬眼一看。
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小姑娘。
正是刚才在锅贴店排在他后面的女生。
林言心里微微一动。
刚才在锅贴店的时候，他其实注意到了这个姑娘。
小姑娘长的确实好看，长相大气明媚。
但他没想到她会追过来。
林言收起手机，笑着点了点头：
“我是林言。”
王楚燃听到这个回答，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我能和你一起合张影吗？”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林言看着她的脸和那双写满了期待的眼睛，笑着点了点头：
“可以啊。”
王楚燃连忙掏出手机，打开自拍模式，举起手机。
林言微微往下蹲了蹲，让自己的脸和王楚燃的脸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
王楚燃点了一下拍照键，照片定格。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上抑制不住的开心，然后很快收敛，试图保持一个得体的表情。
她把手机收回兜里，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犹豫什么。
林言看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但没有催她。
几秒钟的沉默之后，王楚燃抬起头，目光直视林言。
她的表情从犹豫变成了坚定，像是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我能加你的qq吗？”
说完之后，她似乎又觉得这个请求有点过分，连忙补充了一句：
“要是不方便的话，就当我没说。”
她的语速很快，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退路。
林言看着面前这张年轻的脸。
雨果在《悲惨世界》里说过——
真爱的第一个征兆，在女孩身上是大胆，在男孩身上是胆怯。
面前的这个小姑娘，明明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但还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气问出了这句话。
林言本来应该拒绝的。
这种有些冒犯的请求，换做任何一个有边界感的艺人，都会微笑着摇头说“抱歉不太方便”。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那副紧张又期待的样子，林言又觉得……
这姑娘挺可爱的。
他笑了一下，把qq号报了出来：
“你记一下。”
王楚燃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打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击，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确认。
林言念完之后，补了一句，语气认真。
“别外传。”
王楚燃连忙点头，手指停在屏幕上，抬起头一脸郑重地保证：
“一定不会外传的！我发誓！”
她说“发誓”两个字的时候，眼睛睁得圆圆的，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升旗仪式。
林言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
王楚燃看到陈摇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目光在陈摇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很快收回。
她往后退了一步，语气轻快：
“那我先走了。”
林言点了点头。
王楚燃转过身脚步轻快，走了几步忽然小跑起来，一溜烟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陈摇走到林言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王楚燃消失的方向，有些好奇地问：
“粉丝吗？”
“对。”
林言转过头看她，“前面在锅贴店排在我们后面的小姑娘，过来要了个合照。”
陈摇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走吧，回去吧。”
两人并肩往劈柴院外面走。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街边的商贩还在吆喝，空气里飘着食物的香气。
陈摇走着走着，忽然开口：
“你刚才在锅贴店的那个样子，要是被粉丝录下来发到网上，你的人设就崩了。”
林言笑了笑：
“我有什么人设？”
“高冷男神啊。”
“那都是粉丝自己脑补的。”
陈摇歪着头想了想，觉得也是。
真实的林言，哪里有半点高冷的样子？
私底下坏坏的，偏偏还长了一张让人生不起气来的脸。
两人走出劈柴院，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了车，陈摇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林言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陈摇，她的睫毛微微颤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她拍了一天的戏，估计是真累了。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点开qq，同意了王楚燃的好友申请。
几乎是同意的瞬间，消息就跳了出来。
“hi，我叫王楚燃。”
林言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上扬。
这姑娘动作倒是快。
他翻了翻表情包，找了个【你好】的表情发了过去。
王楚燃那边显示“正在输入”，闪了好几秒，然后发来一条消息：
“刚才你身边的那个漂亮姐姐，是你女朋友吗？”
林言看着这条消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姑娘，感觉脑子也不太聪明的样子。
自己怎么着也算是一个艺人，怎么可能跟一个刚加上qq的陌生人聊这种事情？
就算真的是女朋友，也不可能说是啊。
林言打字回复：
“不是，是同学。”
发完这句，他想了想，又补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哦哦～”
王楚燃回了两个字，后面跟着一个波浪号，语气听起来像是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那边又显示“正在输入”，闪了很久，但最终没有新消息发过来。
林言也没再回，把手机屏幕按灭，收进了兜里。
出租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林言付了车费，转头看向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陈摇。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在她白皙的皮肤上镀了一层暖黄色的光。
“摇摇，到了。”
林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放得很轻。
陈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还有点涣散，眨了眨，这才慢慢回过神来。
“嗯……到了啊。”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鼻音，软绵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