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展示完，两条眉毛恢复了正常，抬起头看着她。
张天艾捧场的鼓起掌来，语气里还带着笑意：
“那你还会其他的舞吗？”
林言摇了摇头：
“不会。”
张天艾笑了一下，从床边站起来，走到腾出来的那块空地上：
“那我们一起现学吧。”
说着，她把手机架在桌子上，然后点开视频。
她转过身，面对林言，摆好了交际舞的起手式。
林言从床边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右手搭上她的腰侧，左手握住她的手。
手掌贴合的一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
张天艾的手很凉，指节分明，骨感纤细。
林言的手掌干燥温热，包裹着她的手指。
“那我开始放视频了。”
张天艾侧过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音乐响起，她开始跟着视频里的动作移动脚步。
看得出来，张天艾其实也不太会跳舞。
两个人的配合算不上默契，甚至可以说有点笨拙。
林言揽着她的腰，按照视频里的示范，带着她往前走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然后转圈。
转圈的时候，张天艾没掌握好节奏，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
林言赶紧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稳住了她的身体。
“没事吧？”
“没事没事，再来。”
两人重新摆好架势，继续练。
一遍，两遍，三遍。
动作渐渐从生疏变得流畅了一些。
但张天艾的舞蹈风格比较“大开大合”。
该转圈的时候转圈，该揽腰的时候揽腰，动作幅度大，身体接触的面积也多。
林言就有点难受了。
他一直在努力练舞的同时，还要分心调整自己的状态。
张天艾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沐浴露的味道，是一种淡淡的甜香，若有若无地飘进林言的鼻子里。
林言能清楚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
他又穿着睡衣，面料很薄，身体接触多了，难免有些不自在。
林言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舞步上，但年轻人火气旺，一下子也很难压下去。
张天艾和林言接触多了，也慢慢感觉出来了。
她的动作稍微僵了一下，俏脸开始微微泛红。
但她的表情控制得还算好，没有大惊小怪，也没有停下来。
她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身体的姿态，尽量让自己的身体不紧挨着林言，让两人保持一点微小的距离。
林言松了一口气。
这点距离虽然不大，但足够让他好受一些了。
两人就这么稍微隔着一点的距离，继续练了下去。
第六遍。
第七遍。
林言的优势开始显现出来了。
【才思敏捷】的学习天赋加成，他对动作的模仿和记忆速度远超常人。
前几遍还在跟着视频走，到了第六遍，他已经不需要看视频了，所有的舞步和节奏都记在了脑子里。
第七遍的时候，他甚至可以带着张天艾跳，而不是两个人一起磕磕绊绊地跟视频。
张天艾明显感觉到了这种变化。
他的引导很清晰，该往左边走的时候会轻轻带一下张天艾。
该转圈的时候手指微微用力，张天艾自然就跟着他转了起来。
张天艾有些惊讶的跟着他练完一遍，抬起头看着林言：
“林言，你有这天赋不去学舞蹈真的是可惜了。”
林言笑着摆了摆手，没说话。
等练的差不多了，感觉已经可以顺畅的跳完，两人便停下来。
张天艾走到桌边拿起手机，关掉视频，转身看向林言。
林言正站在窗边，拿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向张天艾来：
“诶，明天我们跳舞，蒋泷和于朦胧不是也有跳舞戏份吗？”
张天艾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
明天的这场戏，不只是她和林言跳舞。
在剧本里，这场戏的场景是这样的——
林言和张天艾在院子里跳舞，于朦泷饰演的九王和蒋泷饰演的杨严趴在屋檐上偷看。
回去之后，九王把杨严当成了张芃芃，两个人模仿着跳舞。
最后——
两个人还要亲嘴。
林言想到这一幕，嘴角就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这个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好笑。
“也不知道他们打算怎么演。”
林言靠在窗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期待。
张天艾似乎也想到了那个画面，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把手机揣进兜里，往门口走。
林言点了点头，送她到门口，站在门框内侧，没有走出去。
“明天见。”
“明天见。”
张天艾走出房间，沿着走廊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吹风的声音。
她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胸口起伏着，呼吸比平时急促了一些。
刚才和林言跳舞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在脑子里回放。
他揽着她腰的手。
他握着她手的手。
他带着她转圈时，两个人身体贴近的那个瞬间。
还有……
张天艾走到床边，坐下来，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然后拿了一条新的苦茶走进浴室，随便换了睡衣再走出来。
她躺倒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身体，翻了个身，然后把被子夹在双腿之间，还是没忍住又蹭了蹭。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心跳不自觉又加快了一些。
……
与此同时，林言的房间里面。
他看着张天艾把门带上后，就关掉灯，躺在床上。
黑暗里，只有空调的指示灯还亮着一点微弱的光。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又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再翻了个身，平躺着。
还是睡不着。
他的脑子里全是刚才跳舞时的触感。
张天艾腰侧的柔软，她手心的凉意，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还有两个人身体贴近时，她身体的温度和曲线。
林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然后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幽幽地叹了口气：
看来，今晚估计要睡不着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脖子，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