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和张天艾站在房间门口，相视一笑，一起跟着进屋，站在监视器后面看。
场记板“啪”地一声打响。
看得出来，两人私下应该也有稍微练过。
但比起林言和张天艾昨天练了一晚上的成果，还是生疏了不少。
于朦泷转圈的时候，蒋泷慢了半拍，差点没跟上。
蒋泷揽于朦泷腰的时候，手的位置放得不对，太高了，看起来不像是揽腰，更像是搭肩膀。
侣浩吉吉在监视器后面皱了一下眉头，但没有喊停。
两人继续跳。
舞步渐渐顺了一些，虽然还不够流畅，但至少没有出现明显的失误。
到了最后一个动作。
于朦泷转过身，面对蒋泷。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脸上的每一个毛孔。
蒋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于朦泷的眼神也有些飘忽，然后他微微前倾，嘴唇贴上了蒋泷的嘴唇。
亲的时间很短，大概只有一两秒，于朦泷就收回去了。
亲完之后，蒋泷的表情也没有很娇羞，只是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卡！”
侣浩吉吉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出来，带着明显的不满。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房间门口，看着里面的两个人，语气严肃：
“你们这样不行。”
蒋泷和于朦泷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亲得那么犹豫，像是在完成任务，不是在演角色。”
侣浩吉吉站在两人面前，
“剧本写的是什么？是九王把杨严当成了张芃芃，他在那一刻是动情的，是真心的。你——”
他指着于朦泷，
“你要把蒋泷当成你心里喜欢的那个人，你的眼神里要有感情。”
然后他转向蒋泷，
“你被亲了之后，不是茫然，是娇羞。
你虽然是男人，但你内心其实是喜欢九王的，你要演出那种感觉来。”
蒋泷的表情更尴尬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好拍，争取过。”
侣浩吉吉说完，转身走回监视器后面，语气缓和了一些，
“不然一直拍你们还得一直亲。再来一条。”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同时闪过一丝“豁出去了”的决绝。
场记板再次打响。
第二条明显不一样了。
于朦泷的眼神变了，不再飘忽不定，而是带着一种专注和温柔。
他看着蒋泷的眼神，仿佛真的在看一个他喜欢的人。
蒋泷的舞步也比刚才流畅了一些，虽然还是有点僵硬，但至少跟上了节奏。
两人在纱帘中间翩翩起舞，纱帘在鼓风机的吹动下层层飘动，不时拂过两人的身体。
到了最后一个动作。
于朦泷转过身，面对蒋泷。
两人对视。
于朦泷微微前倾，嘴唇贴上了蒋泷的嘴唇。
亲完之后，蒋泷的表情变了。
他低下头，带着一种“我被亲了但我好像挺喜欢”的娇羞感。
“好，卡！”
侣浩吉吉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出来，带着明显的满意，
“这一条过了！”
蒋泷和于朦泷同时松了一口气。
林言站在监视器旁边，看着回放，忍不住笑出了声。
画面里，两个穿着黑色夜行服的男人，在飘动的纱帘中间接吻。
张天艾也凑过来看回放，看着看着，双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嘴巴，眼睛紧紧盯着屏幕。
旁边几个女工作人员的反应更大。
一个年轻的女场务直接捂着嘴“啊啊啊”地小声叫了出来。
也是因为他们两个长的还行。
但凡换两个丑的，她们大概只会说一句“恶心”，然后转过头去。
……
第二天，早上七点。
林言起床洗漱、换衣服，一套流程走下来不过十分钟。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白色短袖、黑色休闲裤、一双白色板鞋，头上戴了顶黑色鸭舌帽。
赵晓燕已经在大堂等着了。
“言哥，车到了。”
林言点了点头，跟着她走出酒店大门。
一辆灰色的商务车停在门口，是临时租的，毕竟他是去探班也不好用剧组的车。
林言坐进后座，赵晓燕跟着上来。
“师傅，去横店。”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从象山影视城到横店影视城，车程将近四个小时。
两百多公里的路，要穿过好几个市县，大部分是高速。
车子在高速上跑了三个多小时，下了高速又开了一段省道，路两边渐渐热闹起来。
横店影视城到了。
横店说是“镇”，其实比很多县城都繁华。
街道两边的广告牌上全是剧照和明星海报，随处可见印着“影视拍摄基地”字样的指示牌。
路上跑的车不少挂着剧组通行证，连路边的餐馆招牌都写着“明星同款”。
林言掏出手机，给孟子意发了条消息：
“快到了，你在哪？”
过了大概两分钟，孟子意回了：
“我已经在片场了！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出来接你。”
“行。”
四分钟后，车子停在一个路口。路口立着一块蓝色的指示牌。
上面写着“《武神赵子龙》剧组拍摄现场，非请勿入”。
林言推门下车，对赵晓燕说：
“你去附近找家奶茶店，买点奶茶送过来。”
“好，那我去了。”
林言一个人站在路口，掏出手机给孟子意打了个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你到了？”
孟子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带着明显的雀跃。
“到了，在路口，有块蓝色的牌子这里。”
“你等着，我马上出来！”
电话挂断了。
林言把手机揣回兜里，站在路边的树荫下等着。
七月中旬的横店热得像蒸笼，光是站在那儿不动，后背就开始出汗了。
等了大概两三分钟，一个身影从片场里面跑出来。
孟子意穿着一件戏服，头上梳着双环髻，脸上带着妆。
因为跑得太急，她脸颊微微泛红，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来。
她跑到林言面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仰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欣喜。
“你终于来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那种发自心底的高兴，藏都藏不住。
林言笑了一下，伸手把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跑这么急干嘛，我又不会跑。”
孟子意伸手拉住林言的手腕，拽着他往片场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说：
“外面太热了，先上车再说。”
林言被她拉着往前走，穿过片场的入口，经过几个正在搬道具的工作人员，又绕过一堆堆放着兵器架和盔甲箱的角落。
片场比他想的大得多。
《武神赵子龙》也算是古装大制作，光是在片场里走动的群演就有几十个。
远处有穿着铠甲拿着长枪的士兵正在排练，近处有几个穿便装的工作人员蹲在地上吃盒饭。
“你们剧组人也太多了。”
林言感叹了一句。
“那可不。”
孟子意拉着他往停在不远处的一辆房车方向走，
“每天的盒饭钱都是一大笔开销。”
两人走到一辆白色房车旁边。
“这是我们剧组公用的房车，”
孟子意松开他的手腕，回头看他，
“主要演员们等戏的时候一般都在这上面，有空调，比外面凉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