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的沉默，已经给了我答案。
姜岚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跌坐回沙发上。
她指着陆寻，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大概是没想到。
她引以为傲的儿子，会做出这样龌龊的事情。
更没想到，她为了帮儿子脱身而羞辱我
结果却成了最大的笑话。
陆寻见事情已经无法挽回，索性撕破了脸。
他靠在沙发上，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甚至还带着一丝嘲讽。
「是，我承认，我跟唐薇在一起了。」
「苏衿，你以为我真的爱你吗？」
「三年前要不是你爸拿着项目求到我面前，我怎么会娶你？」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
「结婚三年，你就像个木头人，无趣，乏味。」
「除了那张脸，你还有什么？」
「唐薇跟你不一样，她热情，懂我，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他看着我，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本来想给你留点体面，协议离婚。」
「房子车子都给你，大家和和气气地分开。」
「可是你呢？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你毁了瑶瑶的婚礼，也毁了我所有的计划！」
「苏衿，你现在满意了？」
我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嘴脸，忽然笑了起来。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真傻。
我竟然还妄图从他嘴里听到一句道歉。
姜岚终于缓过神来，她指着我的鼻子，又开始咒骂。
「你这个贱人！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你故意不告诉我们，就是为了看我们家的笑话！」
「你毁了我儿子，又毁了我女儿！你安的什么心！」
我止住笑，冷冷地看着她。
「我安的什么心？」
「姜岚，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
「从我进这个家门开始，你给过我一天好脸色吗？」
「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你儿子用一纸婚约换来项目的工具。」
「陆瑶是你的心头肉，陆寻是你的命根子。」
「那我呢？我算什么？」
「现在，你的命根子烂了，心头肉碎了。」
「你怪我？你不觉得可笑吗？」
我的话像一把刀，字字句句都插在姜岚的心上。
她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陆寻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签字吧。」
他从茶几下抽出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
是离婚协议。
上面龙飞凤舞地签着他的名字。
净身出户。
协议里，我名下所有的财产。
包括我父母当年陪嫁的那套市中心的大平层。
都被他划归到了婚内共同财产，并且要求全额分割给他。
作为我「毁坏陆家名誉」的补偿。
「陆寻，你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跟你学的。是你先不给我留情面的。」
「签了字，立刻滚出这个家。」
「不然，法庭上见，你会输得更难看。」
他笃定我没有证据。
笃定我斗不过他。
我拿起那份协议，看都没看，直接撕成了两半。
「想离婚？可以。」
「让你跟唐薇，还有你那个好妈妈。」
「一起净身出户，我就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