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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嫡母破天荒送进宫选秀那天,灶台上的灶王爷突然在我耳边尖叫:

「别喝那碗安神汤!你嫡母重生了,汤里下了绝子药,喝下去你这辈子就废了!」

我吓得当众打翻了汤碗,结果太医验来验去,那就是碗普通的安神汤。

嫡母哭诉我疯魔失礼,罚我跪在宗祠冻了一整夜。

熬到侍寝那晚,两个庶姐反常地替我梳妆,说陛下今夜心情好、让我改去偏殿等召见。

灶王爷又炸了:

「偏殿那位不是圣上!是最爱折磨人的疯王爷,你去了活不过今晚!」

我立刻想要逃跑,因为惹恼皇帝被发配天牢。

半个月后,嫡母深夜来探监,捧着一支圣上御赐的凤钗,说只要我戴钗去御前认错,就能赦免全家。

我刚要接,灶王爷撕心裂肺:「别戴!那是刺驾的凶器,你戴上去等于自己认了罪,必死无疑!」

我狠心折断了凤钗,

谁知这回嫡母说的是真的,赶来的圣上看我毁了御赐之物,当场判我凌迟。

我致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护了我家三代香火的灶王爷要一次次把我往死里推?

再睁眼,我竟回到了嫡母第一次替我报名选秀的那天

【别喝那碗汤!你嫡母在汤里下了绝子药,喝一口你这辈子就废了!】

熟悉得让我头皮发麻的尖叫,在脑子里"轰"地炸开。

我猛地睁开眼。

头顶是灶房那道我数过八百遍的房梁,手边是没劈完的柴,

灶台上那尊供了几十年、香火从没断过的灶王爷神像,正黑着一张脸盯着我。

门口,嫡母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安神汤,笑盈盈地朝我走来。

我重生了。

回到了这一切开始的地方——嫡母头一回反常对我好、亲手端汤给我的这一天。

前世的画面在眼前哗啦啦倒回去。

上辈子,我信了灶王爷,当众打翻了汤碗,结果验来验去那就是碗普通的安神汤。

嫡母震怒,说我疯魔失礼,把我按在宗祠青石板上跪了一夜,膝盖冻得没了知觉。

后来侍寝那晚我信它逃跑,冲撞了銮驾发配天牢;再信它折了凤钗,最后被判凌迟。

我到断头前一刻才回过味来——是我信错了人!

前世我步步都听它的,才步步把自己送进了坟墓。

所以这一世,我打定了一个主意:

只要我这辈子死活不信灶王爷,它说啥我偏反着来,就一定能挣出一条活路。

「乖女儿。」

嫡母的声音竟带着我这辈子头一回听见的温软,

「今儿个是你生辰,娘特地给你炖了安神汤。喝了它,明日随娘进宫选秀,也好搏个前程。」

【别接啊!那汤里有绝子药!你一喝就废了!】

灶王爷的声音尖得快要把我耳膜戳穿。

我在心里冷笑。

嚎吧,尽管嚎。

前世你就是这么一句一句,把我哄进土里的。

这一回,你说东,我偏往西。

我脸上堆起笑,甚至有点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

「谢谢母亲!女儿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一把接过那碗汤,当着嫡母和两个庶姐的面,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全灌了下去。

温热的汤水滑过喉咙,暖到胃里。

我几乎就要得意地朝那尊神像挑眉:瞧见没,什么毒都没有,是你在挑拨我们母女。

可下一秒,一股钻心的绞痛从小腹里猛地炸开。

像有把烧红的钩子在肚子里搅,像五脏六腑一寸寸拧成了麻花。

我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眼前一阵阵发黑。

「怎么会」

我抬起头,撞进嫡母那双冷得像冰窖的眼睛里。

她脸上那点温软早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毫不遮掩的嫌恶。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疼得打滚的我,唇角一挑,冷笑出声:

「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贱种,也配去宫里选秀、给咱们家挣脸?」

「安安分分绝了后,一辈子烂在这灶房里吧。」

两个庶姐掩着嘴偷笑,跟在嫡母身后,绣鞋从我痉挛的手边擦过,扬长而去。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我说了多少遍了!】

灶王爷的哀嚎里都带上了哭腔,【你这死丫头,你怎么就是不肯信我啊】

一道金光从神像上落下来。

那股绞痛竟以同样快的速度退了下去,翻搅的五脏六腑一点点平复如初。

是灶王爷,救了我。

我瘫在冰凉的地上,浑身是汗,头一回感到了动摇。

汤,真的有毒。嫡母,真的想害我断子绝孙!

难道灶王爷说的,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