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个月,裴既明头一次回复了我。
我心里传来一阵绵密的刺痛。
原来文字可以这样冰冷又伤人。
社交平台传来了数十条消息。
都是来自亲人朋友的关心。
“柚恩,妈妈看新闻,说你们那儿地震了,你怎么样?”
“靠,南城地震了,你没事记得给我回个信。”
连远在外国的网友,都不忘询问我的情况。
“听说南城地震了,你有事吗?”
我微微愣神。
原来地震,是一件会被担心的事。
可我最依赖的男友,最好的闺蜜,却吝啬于一句关心。
这一刻,我觉得没意思极了。
再也不想点开那个三人群。
夜晚,我刷到了沈玥的朋友圈。
她发了这一年在北城和裴既明的点点滴滴。
配上自己的抒情的想法。
“我俩都快适应北城的生活了,爱吃面食,只吃甜粽,能接受泡澡堂。”
“可我还是想家了。”
评论区里有裴既明的回复。
“那我们回去。”
我指尖一顿。
他们要回来了吗?
这一年里,我深夜里无数次哭着说,
“裴既明,我想你了。我讨厌异地恋,你能不能回来?”
裴既明没回来。
我意外受伤骨折要做手术,他也没回来。
我被人尾随,家门被做了标记,裴既明还是没回来。
沈玥一句想家了,就要回来了。
原来不是距离太远,回不到南城。
而是不想为我回南城。
等到了清晨,门口真的传来动静。
家门的密码锁反复提示密码错误。
输了五次,才解锁成功。
门锁密码一直是我的生日。
进了门,裴既明还笑侃着。
“原来她生日是0216啊。”
“我都忘了,试了好几次才蒙对。”
分开一年,裴既明也快把我忘了。
我们正好对视,他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情人见面,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
只有尴尬和陌生。
他身后的沈玥笑着和我打招呼。
“柚恩!好久不见!”
我注意到他们身上穿的情侣装。
注意到我的目光,沈玥害羞地挠挠头。
“柚恩,你别误会,这衣服商场打折买一送一很便宜。”
“我跟裴哥在北城打拼可不容易,得省吃俭用才行。”
我又看向了他们的情侣对戒。
沈玥为难地捂住无名指那颗泛着火彩的钻戒。
“你别多想,我一个单身女性在陌生城市不方便。”
“裴哥说假扮我的男朋友,来保护我的安全。”
“柚恩,你是我最好的闺蜜,一定可以理解我的,是吗?”
见我不说话,沈玥连忙把手上的戒指摘下来。
大大咧咧地给我一个拥抱。
“我们都多少年朋友了,你还信不过我啊?”
“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男人对不起你。”
“对了,这次回来顺便将戒指也还给你。”
“裴哥买的戒指,肯定是属于他正牌女友的啦!”
裴既明脸色一变。
这枚钻戒待在我的掌心,有点烫手。
我有些恍惚。
想起曾经自己有多么憧憬戴上戒指。
成为裴既明的新娘。
我忍不住将它套上自己的无名指。
戒口小了。
我不死心,又将它套向小指。
戒口又大了。
我自嘲地笑了。
彻底死心。
这枚戒指不属于我。
就像这段感情,就算我硬凑。
就算我强留。
不属于我的东西,终归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