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进入了那个熟悉的房间。
都是属于我自己的回忆。
有我小时候最爱的玩偶,最熟悉的香氛。
被子上也有最温暖的味道。
我伸展了一下身体,又碰到了身上可怖的烧伤。
直到这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
千万不要把所有情感寄托到一个人身上。
因为当那人不要你时,就会觉得,世界都坍塌了。
门口传来了动静。
是一阵清脆又有活力的男声。
“宋阿姨!我给你摘了最新成熟的枇杷!你尝尝。”
我妈欣喜地感谢,“时谦啊,你这也太客气了。”
“对了,柚恩回来了,你们要不要聊聊天。”
周时谦一愣,不信地摆摆手。
“咋可能!她都多久没回来了,宋柚恩这个没良心的,跑到外面去都不回来看一看。”
这熟悉的声音。
不是我一直的晚班周时谦吗?
好啊,这次说我坏话,被我逮个正着吧!
我慢慢地起身,去外面跟他打着招呼。
“周时谦!说坏话被我抓住了吧!”
“这么久不见,你还是爱想我妈说我的坏话。”
外面的男人一愣。
欣喜地想拍我的肩,却发现我的胳膊上扎满了绷带。
“我去,你胳膊怎么回事?这么久不见,你去南城还变成战损版的了?”
“我说你真的很不讲义气,出去了这么久,过年都不肯回来看看,这么不仁义?”
我无奈地回复着他。
“别碰,疼死了。”
“吃南城那个超正宗的火锅,结果直接中奖了,别人一个红锅给我泼过来。”
“幸好只伤着了手臂没伤着脸,就这样预示着红红火火吧。”
周时谦一愣。
“火锅店给你赔偿了吗?”
我点点头。
“赔了的,都依法赔偿了,放心吧。”
“你别操这个心了,快跟我说我妈在南城怎么样,她总是跟我报喜不报忧的。”
“总说她没事,你快跟我说说她在南城有什么瞒着我的事没?”
我妈忙碰了碰周时谦的胳膊。
挤眉弄眼。
我就知道这表情,我妈肯定有事瞒着我。
“快跟我说,从实招来,不然可别怪我不顾及从小到大的情分!”
就在这样的笑闹中,周时谦跟我说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你妈她被诊断了三高,还不让我跟你说。”
“我的字在打字框里删了又减啊,就犹豫要不要和你说。”
“现在你回南城了,你可得好好照顾阿姨!”
“对了,南城的高级枇杷有我家亲自种的好吃吗?”
我被他逗笑了,脸上难得出来了笑意。
不是苦笑和讪笑。
而是最纯粹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没有,我在南城都没怎么吃枇杷了。”
因为裴既明不爱吃枇杷。
我吃的都是他爱吃的水果。
剥了手中的枇杷皮,品尝着口中传来的香甜。
我品出了一份名为幸福的滋味。
这样就好。
待在家里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