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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完,宋盛的身子不自觉地抖了一下,眼神有些闪避,他试探性地开口: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宋玲知道宋盛为何如此紧张,因为在前世,宋燕两家的关系并不好,朝前争论朝后关门闭户不见人,关系可谓是水深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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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自己被送去世子府当低等丫鬟,偶然一次机会,在外遇见了燕奕,燕奕知道她是宋家人,但又觉得她很可怜,瞎了一只眼睛又寄人篱下,心生怜悯,这才用尽法子治好了她的眼睛。
但毕竟是宋家人,燕奕也不是什么做亏本买卖的人,他一身暗紫衣,嘴角噙着笑,悠悠道:
“我治好了你的眼睛,你要用什么来做交换呢?”
宋玲顿了顿才开口:
“燕小侯爷治眼之恩,宋玲万万不敢忘,此生无以相报,若有来世,必定报答此恩。”
少年轻哼一声,笑道:
“来生?”
“如此虚无缥缈的东西,竟也能说得上是交换。”
燕奕看向宋玲,那双含情又无情的眼睛里带了一丝打量。
沉默了会儿,他叹气道:
“罢了。看在你是我费尽心思治好的份上,饶你一回。”
“若你真有下辈子的话,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恩情。”
话落,他转身准备离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回过头来,说道:
”喂,好好活着,别浪费了我辛辛苦苦给你治好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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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历往事仍然在目,宋玲深呼出一口气,笑着对宋盛说道:
“爹爹放心,玲儿自有办法。”
说罢,她便离开了屋子,回到了自己的玲珑苑。
玲珑苑已经不再是那么的破旧,宋盛叫人调整了一番,虽称不上精致,但远比之前好得多。
宋玲走到梳妆台前,将自己的仪容仪表打扮好,便拿起桌上的一块缥碧色的玉佩出了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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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寒冬,街上多是,买卖年货的人群,有平民老百姓见着宋玲的右眼被白布盖着,眼神多是怜悯;也有些官家少爷小姐,眼神多是鄙夷和不屑。
四周的窃窃私语,多半被商贩的吆喝声所淹没,宋玲也听到了些许,也并未放在心上。
毕竟……
那些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她都会一点点、不差分毫地夺回来。
眼睛是,身份也是。
穿过水泄不通的人群,刻着“永川侯府”的牌匾,也总算出现在了宋玲面前。
她正欲上前敲门,就被一道长枪拦在原地。
“来者何人,所谓何事?”守卫举着长枪默声道。
宋玲见状如此,并不意外,只是将那块通透缥碧的玉佩从袖中拿出,放到守卫面前。
“我是宋家大小姐宋玲。”
“这块玉佩,和燕小侯爷有着很大的关系,我需要将它交到小侯爷面前。”
话落,守卫原本无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足足盯了有五秒,这才说道:
“你将玉佩给我,我去禀告少爷。”
宋玲将玉佩给了他,守卫的动作倒是很快,刚进去不到一刻钟便出来了。
他朝宋玲行了个礼,并将那块玉佩还给了她,语气里多了一分尊敬。
“宋大小姐,少爷让你进去。”
宋玲微微一笑,接过玉佩,跟着守卫进了门。
守卫将宋玲领进了院子,便退了下去,留着宋玲一人。
有一阵冷风吹过,送来了一道带着笑意的话语。
“宋大小姐今日怎么有兴趣来我们永川侯府?”
声音从宋玲身后传来,她回眸望去,只见燕奕穿着一身暗紫的劲袍,外披黑色绒毛领披风,扎着高马尾,那双眼睛和宋玲的双眸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皆是勾人心魄,是城中小姐最喜欢的类型。
他走到宋玲面前,目光先是落在了那匹白布上,随后落在了她手中那块玉佩上。
燕奕抬眸看了她一眼,嗤笑道:
“原来宋大小姐也会有所求于人的时候。”
紧接着,他又立马换了一副神态,眼神中似有似无地带了一抹杀气,他又往前走了两步,与宋玲挨得极近,沉声道:
“你哪来的这块玉佩?”
少年声音里带着几分审判,与方才带着丝丝笑意截然不同,他的唇角仍然挂着笑,却更像是在面对一个将死之人笑着。
宋玲愣了愣,手中的玉佩握得更紧了些,向后退了两步,这才开口:
“想知道也可以,但小侯爷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宋玲并没有半分害怕,她知道手里这块玉佩对于燕奕而言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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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有着这样的传闻:
那是他母亲留下的一对玉佩中的其中一块。
燕奕生母因大病而亡,临死前给年幼的燕奕留下了一块银白色的玉佩。
玉佩上镌刻着几朵小巧的海棠,边缘刻着一个“奕”字。
“这是一对缘佩,只有找到另一块相同纹路的玉佩,才能……”
话未说完,燕母就已逝世。
后面的话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那块玉佩就一直挂在少年的身上,从小到大,燕奕从未停止搜寻第二块玉佩,但都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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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奕闻言将眼底的戾气收了收,依旧一副讨人嫌的模样。
“你该不会是想用这块玉佩来威胁我为你治眼睛吧。”
宋玲抬眸:“是又能怎样?”
“那你未免想得太美。”燕奕讽道。
宋玲笑了笑,将玉佩放到燕奕眼前晃了晃,“这块玉佩对你的重要性,想必我不用多说。”
“你若是不要它呢,那么说不定会有什么血光之灾。”
“若是不治我的眼睛呢,我也不会死。”
宋玲唇角笑意更浓了些:“但你可能就会命丧黄泉。”
话落,燕奕没有说话,但脸色是越发的让人觉得发黑。
周围像死一般的沉寂。
院中枯树的枝干被冬风刮得微微摇晃,房檐上的旧雪隐隐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燕奕才动了动唇瓣,语气不似先前那般狂傲,多了几分沉重。
“可以,我答应你。”
“呼——————”的风声吹过,将雪花尽数吹下,也听着燕奕继续说着。
“但我也有要求。”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