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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世远并没有回答江棠的话。
一旁的江淮想再叫几个侍卫抓人,但却被沈鸾拉住了胳膊,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今日的事情已经闹得够难堪了,莫要再冲动行事。”沈鸾轻声劝道。
江淮听后,觉得母亲说得也有道理,只得将一口气咽了下去。
宋音被气得咬牙切齿,原本的矛头应该指向宋玲,江棠只是想让她吃点苦头,结果却恰恰相反,宋玲毫发无损,江棠还扳回了一局。
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应该还有一些珠宝是在宋玲桌子下被发现的!
是谁将宋玲桌下的珠宝给弄走了?
宋音低头思索着,她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大院此时格外的安静,只听得风吹草动,忽然,砰的一声,似是有什么东西从高处落到了地上,发出碰撞的声音。
几人回头看去,院门上的屋瓦被人不小心踢了下来,落在地上碎成几片,宋玲在回眸的瞬间就看见了清早出发时碰上的那辆马车里的人,心情瞬间没那么好。
罪魁祸首一脸坏笑地从院门上跳下来,头发被高高扎起,跳下时身后的马尾甩了几下,此人长得不赖,却是个爱看戏的家伙。
江淮看清此人后率先开了口,“燕小侯爷,你为何会在此?”
燕奕闻言后觉得有些好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江大公子这话说得可笑,我能在这儿,是你父亲给我下的帖子,本想简单参加个宴会,谁知道会撞上这么个局面,但都看了一半却离开,终是不舍,便去你家院门上多留了一会儿。”
“方才不小心将一片瓦踢了下来,没打扰到你们纷战吧?”燕奕像是没察觉到江淮眼里的怒火,犯贱的说道。
江世远肠子都悔青了,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贪图那点朝堂上的便利而请了燕奕来参加生辰宴。
自己种下的苦果终究只能自己咽下,江世远无可奈何地开口: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燕小侯爷就先请回吧,江某自己的家事外人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哦。”燕奕不在意地回道,“可是你江家内讧的消息已经传遍京城了。”说罢,他还无辜地眨了眨眼。
江世远的脸色瞬间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衣袖里的手越握越紧。
“来人,送客。”江世远抛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后面又停下,转身道:“江棠去祠堂罚跪三个时辰。”
临走前,宋玲有些担心,问江棠需不需要她帮忙。
江棠摆了摆手,一副你要相信我的表情,“放心,三个时辰而已,我受得住。”
比之前的惩罚好太多了。江棠心里苦笑。
宋玲终是不放心,将药粉又给了她一团,以备不时之需。
好端端的生辰宴成了这样子,江淮心里气不过,转身回了房间,用最后的好脸色将宋音送出了江府。
走到江府门口时,宋音看见燕奕和宋玲走在一起,想到刚才的心里的疑惑,便停下脚步,躲在一旁。
“多谢燕小侯爷解围了。”宋玲话里带着一点真诚的谢意说道。
她确实没想到,燕奕才说没几句话,江世远便让他们离开了。
“谢什么。”燕奕笑了笑,“江家人自己弄巧成拙,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
“我今天来,也不是来帮你的,是来看戏的。”燕奕一本正经地提醒道。
“燕小侯爷就这么喜欢看戏?”宋玲出于好奇地问了问。
燕奕没否认,也没肯定,余光似乎瞟到了什么,伸手用长袍一挡,将一个东西塞到了宋玲手里,顺便低声提醒了句:
“你今天,又欠我一个人情。”
“改日再还。”宋玲轻声回道,将他给的东西塞进袖中。
后面的宋音只看见燕奕和宋玲在低声说些什么,说完两人便分开了,什么线索都没有。
宋音想了想,觉得燕奕实在没有理由帮宋玲,便坐上马车回了宋府。
田子枫是再三确认了江棠在祠堂罚跪三个时辰不会出什么大事,这才勉强出了江府,出来后江府门口已没了一人,他正准备上马车,却被一声的女声喊住。
“田公子留步。”
田子枫循声望去,唤他者正是江世远的妾室沈鸾,他便停下脚步,走了回去。
“我有些事情,想和田公子谈谈。”貌美的女人笑了笑,语气温婉。
……
不出宋玲所料,她刚一到家,便迎上了宋盛和卓语然审视般的目光,卓语然怀里还抱着刚倾诉完委屈的宋音。
“阿玲,今日之事,你不解释一下?”宋盛看了眼依偎在卓语然怀里的宋音,又看了眼宋玲,眼神复杂。
“我觉得这没什么好解释的,无非就是妹妹又受了些莫名其妙的委屈,您听了后又把罪名安在我的头上。”宋玲一脸轻松地回道。
“你现在翅膀硬了,都敢撒谎了?!”宋盛拧眉,被宋玲的话勾起了心中的怒火,“今天就不该让你去参加生辰宴,丢了我宋家的颜面!”
宋玲噗的一声笑了,干咳了一下,“父亲这说的是什么话,您不妨派人去外面打听打听,现在外面的风声究竟是说宋家长女不分是非,还是江家内部产生了矛盾。”
说着,宋玲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楚楚可怜的宋音,她的放在卓语然衣服上的手在宋玲说完那句话后,渐渐揪起了手下的衣服,卓语然察觉到后,轻轻抚摸她的背来安慰她。
宋盛被宋玲的这句话问问得知该怎么接下去,只得说了句他最常说的:
“就算如此,你在外也应该将宋家的颜面,妹妹的体面,时时刻刻地放在心上,你要记住,你是宋家的人,是阿音的姐姐,这些,就是你该做的!”
这句话几乎是从宋玲记事起,宋盛就天天挂在嘴边的,以至于前世的她处处隐忍,不知反抗。
宋盛的话说完后,宋玲沉默了会,就当宋盛以为宋玲终于要听话一回时,却听见她干脆利落地地道:
“父亲,我要出府,我自己去外面住。”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