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挟恩以报。
林秋澜满眼震惊地望着符芷涵。
似在确认，眼前这个人究竟是变了。
还是她本来就是这副样子，一直是在她面前装模作样。
见林秋澜只是满眼审视地望着自己，符芷涵越来越急躁。
伸手不停摇晃着林秋澜的胳膊，催促着她赶紧做一个决定。
“我我要见温汐茉！”
“我要见我的女儿！”
林秋澜眼神里透着迷茫。
在侯夫人派人去将温汐茉带回来的时间里。
符芷涵就一直在她的耳边，哭诉着那些年在奶奶家里，吃过的苦，遭过的罪。
曾经林秋澜听她说这一切，心里只有对她的疼惜。
但不知为何。
如今听起来，只有无尽的厌烦。
她频频张望着门口的方向。
终于在千盼万盼中，看到两个小厮带着一个穿着火红嫁衣的女孩走了进来。
林秋澜激动地直接迎了上去。
可当看见女孩那张陌生的脸时，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你是谁，为什么穿着我女儿的婚服，为什么会替我女儿嫁人！”
“我的女儿呢，她去了哪里！”
林秋澜崩溃地嘶吼着。
而那丫鬟却面色不改，抬头对上了她的眼睛。
“是温小姐帮我赎了身，下葬了爹娘，我感恩她，所以帮着她逃婚。”
“我不会告诉你她去了哪里，因为她已经找到真正的自由了！”
丫鬟的话，仿佛惊雷一般落入林秋澜的耳中。
她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幸好一旁的符芷涵及时扶住了她。
可她却没有半句关心。
只是噘着嘴，眼里满是对温汐茉的怨恨。
“姐姐一定是故意的！”
“她就是不想我嫁得比她好，觉得我抢了她的姻缘，所以故意闹了这一出！”
她愤恨地跺着脚，丝毫没有看出林秋澜眼神里的不对。
只是不停地摇晃着她的胳膊。
如过去的十几年一般，对着她撒娇。
“阿娘，你快找人把温汐茉抓回来啊！”
“只要她回来主动认错，说这一切都是她谋划的，事情还会有转机的！”
林秋澜怔愣地转过头，哑声开口。
“你是想让，汐茉把所有的罪责全都承担下来？”
符芷涵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重重应了一声。
“反正以她那个样子，嫁进侯府也会被人嘲笑。”
“还不如就承认罪责，成为我嫁入侯府的一块踏板，我以后也不会亏待她的！”
这还是十八年来。
林秋澜第一次看清符芷涵的本来面目。
她失望地笑出了声，伸手挣脱开符芷涵的手。
第一次不顾形象地，踉跄着跑了出去。
她一路跑回了将军府，冲进了温汐茉的院子。
里面的摆设，还是一如往常。
但不同的是，柜子里温汐茉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尽数消失。
可她给温汐茉买的首饰还在，给她的那些书也还在。
林秋澜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里面。
脑海里满是这段时间里，温汐茉不止一次和她说着自己要走了的画面。
她崩溃地伸手捂着自己的脸痛哭出声。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能多相信她一点啊！”
“汐茉她一定是被伤透了心，才会离开的啊！”
林秋澜哭得歇斯底里，踉跄着摔在了床榻上，眼里满是迷茫。
她不知自己究竟要去哪里才能找到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