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攥紧了拳头。
这份报告来自,我和他第一个孩子。
八个月的孩子被林晓微推没了。
我日日抱着给孩子的娃娃呆坐,
季沧白抱着我哭,“舒桐,没关系的,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他带我去林晓微介绍的医生那里看病,便有了这份妄想症报告。
因为这份报告,我吃了多少药,甚至错过了外婆治疗的最佳时期。
季沧白说过,就算他死都不会让这份报告让其他人看见。
可如今他再一次,将这份利刃插进了我的心脏。
我以为会痛,
可竟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扯了下嘴角,放出林晓薇故意刺激外婆的视频和遗体认领表。
“老太婆,你就该死!”
林晓微的声音响彻整个展厅,
所有的厌恶的目光像针一样,扎的她大叫起来。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个——”
林晓微话刚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下意识看向季沧白,却对上他震怒的目光。
“你骗我?!”
亲友们终于忍不住冲了上去,
“你们这两个人渣!”
“八十几岁的老人了,你也不怕她晚上来找你!”
......
季沧白和林晓微被打的鼻青脸肿。
我走到他们面前,站定。
“林晓微,你知道故意杀人判多久吗?”
她恶狠狠盯着我,“有视频又怎么样!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她死了关我——!”
“啪。”
清脆的巴掌声,震住了所有人。
“林晓微该死的是你。”
我抓住林晓微的衣领,居高临下的看她。
“我已经报警了,有叫嚣的力气想想找谁给你辩护吧!”
方律也到了,他将离婚协议递给我。
“叶小姐,你要的离婚协议。”
我将协议签完字,摔在季沧白面前,声音平静。
“季沧白,签吧,你净身出户。”
听见离婚二字,季沧白猛的抬头看我。
“不!舒桐,我不要离婚,我从头到尾爱的都是你。”
“你追回我给林晓微花的钱,我们和好好不好?”
林晓微不可置信的看他,“师哥?!你说过会对我一辈子好的!”
季沧白没理她,只是满眼哀求的看我。
我目光平静的扫向他们,一字一句回道:
“不,可,能。”
警方来的很快,林晓微被带走了。
走的时候,她还嚷着让季沧白救她。
可季沧白头也没抬,跪在外婆的灵前,磕了一次又一次。
额头出血,也没停。
我冷眼看着,没喊停。
这是他欠外婆的。
“舒桐,在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他眼眶泛红,哭过。
“我只是走错了路,谁都有犯错的时候。”
画影盖在他的脸上,整个人晦暗不明。
一瞬间好像回到了初见那天。
我去老巷给外婆买她喜欢的馒头,
转角就碰见季沧白在画小猫。
那时的他温暖如春,眼神干净含笑。
光落在他身上也逊色几分。
如今再对上那双眼睛,只有不甘和算计。
我将外婆的灵位拿到他面前,问:
“我找你要钱那晚,你给外婆机会了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又很重。
重的季沧白抬不起头。
他在哭,可我没停。
“你没有,你说外婆是老毛病,你让她等。”
我走了。
季沧白磕头的声音,却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