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猛的摔下楼,高呼。
“叶舒桐,我知道你恨我,就算不原谅也没必要想杀了我吧!”
季沧白的声音,引来不少人的围观,甚至有人开始录像。
我皱了下眉,“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刚刚是你自己跌下去的,我没碰你一下!”
季沧白不认,当场开启直播。
他是有名的画家,粉丝很多。
“朋友们,我知道网上最近有些关于我不好的言论,我不否认的自己的错误。”
“可我已经很努力在悔改了,寻求受害人的原谅了。”
季沧白说着将镜头转向我,“可我没想到,她不愿意原谅我就算了,竟然还将我推下楼梯,想杀了我!”
直播间的人已经开始骂我了,
我看着季沧白,突然觉得他和林晓微真是一样的不要脸。
“你确定是我推你的?有证据吗?”
“我身上的伤就是证据!总不能是我自己摔下来的吧!”
季沧白的腿正用一种扭曲的姿势,靠在地面上。
“叶舒桐,只要你答应给我拉投资,这事就算了,否则我让你吃牢饭!”
我不得不说季沧白挺能忍的,
不过很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我有监控。”
“不可能,我明明——”
他话没说完,但大家都懂了。
我也扯了下嘴角,“要不,我替你报警?看看警察怎么说?”
季沧白拖着断腿灰溜溜的走了。
又过了段时间,
听说季沧白拉到了投资,是个五十岁富婆的。
又过了半年,听说他受不住跑了。
连画室都不要了。
听着这些,我什么也没说。
只是又买了玉兰和玩具去墓地。
这次我墓地坐了很久,
我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只能拿着帕子一点点将墓碑擦拭干净,
擦着擦着,眼泪就落在了碑上。
日子一天天往后过,
我发现墓地新来了一个守墓人——季沧白。
我只当没看见他。
却不想今日在墓前撞了个正着。
“舒桐。”
“有事?”
“我来这里守墓了。”
“我知道。”
“我知道错了,也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午夜梦回,我总想起外婆慈祥的脸和未出生的孩子。”
我抬头看他。
季沧白看着两块碑,眼里是化不开的悔。
“我不求别的,如今只想求赎罪。”
我扯了下唇,
“是吗?我以为你是避无可避,来这墓园只求能安眠。”
季沧白的脸血色全失。
我知道,我说对了。
季沧白同资方富婆掰了,钱却没有分割完。
他跑的快,画没交不出来,画室被用来低押赔偿款了。
如今他不但被圈子拉黑,还欠了债。
这里不过是个他的避难所。
所以来这不是为了赎罪,而是逃避债务,麻痹自己,只求午夜梦回能够安眠。
他,不是诚心的。
不过这无所谓,
一个风光的画家,丢掉尊严和引以为豪的画笔,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开个玩笑。”
我依旧丢掉了他的玉兰和玩具,换上自己买的。
“祝你在这儿,守墓愉快。”
我没管季沧白青紫交加的脸,
转身走了。
日光正好,落在树上,交错的树影别有一番风景。
就让季沧白永远在午夜梦回的惊醒中,不得安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