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白拖着不肯离开。
他每天接到的电话,收到的消息都在催他。
江叙白却充耳不闻,每天只会围着我打转。
他打听到我住的街区不安全,每天送我回家。
白天一束带着露水的鲜花会准时出现在前台。
管家问过我,没有署名的人是谁。
我没说话,沉默又熟练地把花扔了。
后来江叙白更是在距离我学校只有一站地铁的地方,给我买了一间房子,安保更好,环境也不错。
他把产证推到我面前,神色认真。
“沈清微,就当是我补偿你的。”
我想了下,没有拒绝。
江家父母为了逼他回去,直接停了他的卡。
江叙白不能住在五星级酒店,也不能肆意地给小费。
他抗争过几天,好几次我撞见他饿的前胸贴后背。
他的窘迫,我能理解,毕竟我也经历过,而且我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可江叙白还可以。
他是江家父母的独子,拥有可以抗争的底气。
我给他面包的时候,江叙白倔强地没有接。
“你答应原谅我,我才吃。”
我点着头,随口答应。
“我原谅你了,吃吧。”
江叙白愣了下,几天没有吃好饭让他瘦的很快。
他憔悴着一张脸,绝望地哭了。
“你不恨我,也不怨我了,你不爱我了。”
“沈清微,你怎么能说不爱我就不爱我呢?”
“我们一起长大,我们曾经那么好......”
我没接话,把东西放下就去上课了。
后来我再回来,没有再看见江叙白。
我猜他可能是撑不住回去了。
再次听到江叙白的消息,是在华人圈里。
有人说江叙白拒绝了和沈家的联姻。
他退了学,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沈家也不好过,沈晚禾被当众退婚丢了面子,天天寻死觅活。
沈家父母整日看着,过得胆战心惊。
没想到还是被沈晚禾寻到个机会,朝自己的脖子上刺刀子。
刀子刺偏了,人没死但伤到了神经。
沈家父母没想到,沈晚禾会成为植物人。
他们求医问药,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沈晚禾废了,沈家的天塌了。
沈家父母把一切错误都归咎于坚持退婚的江叙白身上。
他们去江家闹,要江叙白给沈晚禾偿命。
江家人也不是吃素的,很快这件事就闹大了。
沈江两家对簿公堂的事情登上了热搜。
媒体的镜头下,江叙白面容憔悴,胡子拉碴。
他才十八岁的年纪,却像三四十般苍老。
看见镜头,他苦涩地扯起一抹笑。
“清微,如果你在看的话,希望你一切都好。”
“我这也算是自作孽,你不要心疼我。”
他说着,突然自嘲地眨了眨眼。
“算了,你也不会心疼我。”
“清微,请你照顾好你自己,是我对不起你。”
我静静看完了新闻,又转身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回到公寓的时候,手机收到一笔转账。
这是江叙白回国后第十次转账。
每次都备注自愿赠与。
刚开始我不收,他就变着花地转。
后来他说,收了吧,当补偿的。
“沈清微,错过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
“我只是想你过得好点,别无所求。”
我就用江叙白给的钱,一点点地改善生活。
我没有再关注过江叙白,也没打听过沈家的事。
过去的一切在我这里,彻底翻篇了。
很多年以后,我在这个异国定居了。
有人问我,为什么不回国。
我笑了下,指了指自己的名牌。
沈清微,地区总经理。
我在国内无牵无挂,而我的生活才刚刚拔锚起航。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