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凛霜消停了半个月,等再见到她时。
她手里提着一只刚断了气的橘猫。
“一只野猫眼瞎冲撞了贵人,我不过轻轻碰了一下就死了,真是活该。”
她将橘猫丢在我脚边,微弱的气息死死揪着我的心。
只一刻我便认出就是我养的那只。
丫鬟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下一秒我就会大发雷霆。
而我紧紧的攥着袖口,嘴里那句要她命的话已经顶到了齿缝间。
“怎么,还不服气?难不成还要我去赔你这条野猫的命吗?”
她一步一步靠近我,丫鬟们迅速的护在我身前。
一阵掌风袭来,离得最近的丫鬟倒在地上,痛苦哀嚎起来。
“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我狠狠的盯着她,张开臂膀挡在前面。
她啧啧两声,随意的挥了挥手。
“做错了事就该罚,这点道理郡主都不明白吗?”
“这些都是我带来的陪嫁丫鬟,你们凭什么要罚他们!”
我气得声音陡然升高。
霍崇州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就凭这个府上,凛霜做主。”
他将手中的帕子丢在我跟前,眼神阴鸷。
“你现在跟本将军解释解释,如此贴身之物为何会在别的男人手上!”
“我不知道。”
我只瞥了一眼,便认定那根本不是我的东西。
原以为一句简单的解释便能结束此事。
可他的力道却越来越大,将帕子狠狠的揉个稀烂。
“既然夫人不说,那便是有人替夫人去办这些腌臜事了。”
“来人,把夫人身边所有的陪嫁丫鬟全部绑起来,一个一个地审。”
我哆嗦着手,先是指向了霍崇州,又转向了在旁看热闹的卫凛霜。
她抱拳站在在霍崇州的身前,满脸大义凛然道。
“将军,卑职罚她身边的丫鬟不是没有原因。”
“夫人身边的丫鬟多次言语辱骂将军府,如今竟然帮着夫人私会外男!这要是传出去了,将军府的脸面往哪儿搁?”
霍崇州点了点头。
俯身捏住我的下巴,逼我仰起头。
“既然夫人不肯认,那就打。打到有人肯说为止。”
耳边,板子落在皮肉上的闷响一声接一声。
我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我若是开了口,全家九族的命,爹下半辈子的仕途,全都要给我陪葬。
耳边的哭声此起彼伏,我红了眼刚要认下。
霍崇州甩了甩袖子,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嘲弄。
“行了,即日起,夫人禁足祠堂,没有我的吩咐,不得踏出半步。”
所有丫鬟都被送了回来。
临走前,霍崇州还不忘叫人威胁道。
“若是再有下次,我不介意向圣上禀报此事,就是不知道那时郡主的娘家是否还能相安无事了。”
我的拳头紧了又紧,心中恨不得将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可爹爹的嘱咐还在耳边不断萦绕。
我不能因为自己而毁了全家人的性命。
可禁足之期刚过。
霍崇州突然气势汹汹的打开了门,将手里提着的盒子扔到了我脚边。
“苏清沅!这就是你干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