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我洗漱好下楼。
乌彦正好推门回来。
我垂眉不语,径直绕开他。
乌彦拧着眉,侧身挡在了我面前,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我。
“你一直想要的,拿着。”
他拿了出来,里面是一对憨态可掬的陶瓷小人,烧制得很漂亮。
我的确一直想要这个。
可惜……
我睫毛颤了颤,没接,“这人不是我。”
“是乔兮。”
乌彦愣了片刻,低头看了看。
“是吗?”
“没认出来,可能是你们长得太像了。”
他说着抬手捏了捏山根,“你知道的,我记不住那么多东西。”
我撑了撑眼皮。
不是,我和乔兮一点也不像。
单凭我鼻尖上的黑痣就能分辨出来。
只是他不想。
见我不说话,他轻‘啧’了一声但手插兜,“那你说想要什么?我下次给你买总行了吧?”
“你也知道我不是刻意忘记的。”
这个理由我听过无数遍了,可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让我难受。
眼眶一阵湿润,我紧紧咬着唇。
他神情愈发不耐,“你说话,能不能别一天到晚装哑巴。”
“乔兮早跟我说你这性子没人受得了,现在看来还真是。”
见我眼泪越掉越多,他终于还是叹了口气。
伸手把我抱在怀里,“好了别气了,我也是一时生气。”
“今天晚上我陪你……嗯?”
他粗糙的指腹摩挲着我的脸。
“算了,我累了。”
我偏头躲开,转身回了房间。
刚进去,乔兮主动给我发来消息。
“秦舒,乌彦也太大方了,这裙子还是我上个月提的,他居然还记得。”
“和他结婚你以后真是有福了。”
照片里是一条高定红裙。
刚出的时候我就被一眼惊艳,和乌彦提过好几次喜欢。
可他一直借口我穿不合适,拒绝了。
总说给我买别的款,也一直没兑现。
现在这条裙子,也穿在了我闺蜜身上。
我心底怒气翻涌,强忍着喉咙里的紧绷感。
拿着手机冲到乌彦面前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喜欢吗?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乌彦眉头微皱,侧身后退了几步,一脸疑惑。
“你有说过吗?”
“我忘记了。”
“我看着裙子适合乔兮就送了,大不了我再给你买别的。”
又是这句话。
又是忘记了。
无力感瞬间遍布全身,我垂下手。
我沉默着转身,去了公司办离职手续。
主管还在挽留,“这个岗位和你很适配。”
“之前不是说要照顾丈夫吗?时间也灵活,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我摩挲着指尖,摇了摇头。
“从现在开始,我没有丈夫了。”
好不容易做完交接回到家,浴室里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我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拖着脚步走近。
里面传来乔兮的娇嗔声:
“哄好她了没?”
“没,最近脾气大得很,也不知道在气什么。像是更年期提前了。”乌彦音调散漫。
乔兮推着他的胸口,“还不是因为你,名字都记不住。”
乌彦声音委屈,“我还不是不想浪费这个时间。”
“反正快要结婚了,随便哄哄就好了。”
“再说,反正她馋我身子,睡一觉就不会计较了。”
“啧,又乱说。”
我呼吸一窒,全身发着颤。
只觉得肌肉发麻,脚步虚浮。
我用力推开门。
他们双双愣在原地。
乔兮慌乱地穿着衣服,“舒舒?你怎么回来了?”
“你别误会,我和他没什么。”
乌彦也不慌不忙穿着衣服,淡声解释。
“嗯,兮兮说有浴缸以后夫妻生活才会和谐。”
“我就买回来先和她试试大小,别多想。”
我的指甲几乎陷入肉里,可却感觉不到疼。
浴缸,我很久之前就提过想要。
可他总说占地方不许,现在却因为乔兮的一句话同意了。
我眯了眯眼。
甚至尺寸,都是按照她的身高定做的。
我全身到下就像被泼了一盆凉水。
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嗯,你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