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返程,车里气氛安静得不太正常。
沈砚靠着窗,手机键盘敲得噼啪响。
他在问同学今年省状元是谁。
没几秒,对方回了截图,清清楚楚标着:一中沈淮屿,总分713,录取院校京大。
沈砚脸色一点点泛白,悄无声息把聊天记录删掉,半句不敢声张。
沈馨坐在前排,心里揣着要说教沈淮屿的念头,点开微信想发消息训他,却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谢清雅特意绕路去了一中。
车子途经校门口,巨大的红色横幅横跨整面围墙,烫金大字刺眼夺目:热烈祝贺我校学子沈淮屿斩获省高考状元,高分考入京城大学!
谢清雅怔怔望着横幅,心口像被重物狠狠砸了一下。
与此同时,一群扛摄像机、拿话筒的记者,堵在我家门前。
妈妈以为是来采访沈砚,笑得眉眼舒展,滔滔不绝地夸耀:“各位记者辛苦啦,我家小砚特别争气,艺考文化双过线,长得也好,以后肯定大有出息!“
记者无奈打断她:“阿姨,我们是来采访省状元沈淮屿的,请问沈砚是哪位?“
妈妈脸上的笑意瞬间僵在原地,错愕地睁大眼。
恰好谢清雅、沈馨、沈砚三人走到单元门口,一行人四目相对,空气死寂。
谢清雅声音干涩:“阿姨,淮屿回来了吗?“
妈妈慌乱摇头:“一整晚都没见人影,电话也打不通。“
“我去他房间看看。“
谢清雅抬脚往里走,一众记者见状,顺势跟上前拍摄。
推开门,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的房间只是从沈砚主卧阳台隔出来的一小块,墙面斑驳,家具都是淘汰旧物,采光极差;
反观隔壁沈砚的卧室,宽敞明亮,衣柜、梳妆台、落地窗一应俱全。
记者立刻举起话筒追问妈妈:
“阿姨,两个都是您的儿子,房间条件为什么相差这么大?“
妈妈支支吾吾,半天挤不出一句话。
谢清雅走到书桌前,随手翻开一摞堆叠整齐的作业本。
习题演算步骤工整清晰,每一道难题的思路都完整正确,可试卷上的大题却刻意留白、步骤写错,分数一直卡在普通本科线上下。
“他一直在控分。“
记者敏锐抓住重点,接连追问:
“为什么要刻意压低自己的分数?是不是长期在家遭受偏心对待?沈淮屿独自离家,是不是因为家里长期忽视、区别对待?“
话筒蜂拥递到妈妈和沈砚面前,尖锐的问题接踵而至。
沈馨又羞又恼,上前一把推开记者,强硬把所有人赶出家门,重重关上大门。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
谢清雅死死盯着书桌角落一个断掉的同心结。
那是一起爬紫宸山时,我求的。
她恍然意识到,我是真的,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