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有来找过我。
四年光阴一晃而过,我顺利拿到本校保研资格,又申请到海外顶尖院校的交换生名额。
日子忙碌又踏实,从前种种像是上辈子的事。
出发去往机场的这天,我拖着轻便的行李箱等候安检,不经意间瞥见不远处的人行道。
是母亲和沈砚。
母亲苍老得更厉害了,脊背弯下去大半,一路跟在沈砚身侧,絮絮叨叨叮嘱:
“待会儿试镜千万收敛性子,别随便甩脸色,好好跟导演说话,这次机会我托了好多人才求来……“
沈砚脸上铺着浓妆,脚步不停,满脸不耐。
这些年偶尔从前同学口中,零碎听过她们的近况。
沈砚进了川艺,容貌确实出挑,可演艺圈从不缺好看的人。
他从小被全家捧在手心里养得骄纵,不肯沉下心打磨演技,家里又没有雄厚资本为他铺路。
浑浑噩噩混完四年大学,毕业之后干脆在家躺平,所有试镜机会全靠母亲四处求人。
沈馨那边更乱。
她去年谈了个女朋友,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家里要凑首付。
但这几年沈砚买包买化妆品、参加各种不靠谱的演艺培训班,已经把家里的积蓄掏了大半。
姐弟俩在家里吵了不知道多少回。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时,内心毫无波澜。
从前我拼尽全力渴求的偏爱与公平,如今早已不值一提。
广播响起登机提示,清亮的女声回荡大厅。
我收回目光,握紧行李箱拉杆,抬步大步走向登机口。
窗外万里长空,属于我的前路坦荡明亮,再无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