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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公寓迷局
黑色轿车在雨夜中疾驰，苏晴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真皮座椅。陆泽言的沉默像副无形的枷锁，让车厢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雨刮器规律地摆动着，在玻璃上划出扇形的痕迹，像极了他们之间若即若离的关系。
「你公寓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她突然打破沉默，目光落在他紧握着方向盘的手上——指节泛白，像是在克制什么。车载音响里流淌着蓝调情歌，唱针划过唱片的沙沙声格外清晰。
陆泽言目视前方：「见不得人的东西？比如苏律师昨晚在我办公室留下的口红印？」他突然猛打方向盘，车子驶入一条僻静的林荫道，「还是说，你在担心这个？」
苏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副驾储物格——那里露出半截粉色蕾丝内裤的边角。她的脸「腾」地红透了：「那是……」
「上周你说要借我浴室冲澡，落在更衣室的。」陆泽言嘴角噙着笑意，「需要我现在还给你吗？」
公寓楼下，陆泽言撑开黑色雨伞，将她护在臂弯里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栀子花香与雪松古龙水霸道地交织。苏晴盯着他滚动的喉结，突然踮脚咬了口他的耳垂：「电梯里有监控哦，陆大律师。」
男人猛地按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直到电梯「叮」地一声到达顶层。他喘着气抵着她的额头：「现在知道怕了？」指腹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刚才在酒吧抢我手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公寓门打开的瞬间，苏晴被满墙的法律书籍惊得说不出话。客厅中央摆着个巨大的帆船模型，船帆上签满了名字——那是大学帆船队的集体签名，她的名字被用红笔圈在最顶端。她指尖拂过船身：「居然还留着这个。」
「有些东西值得珍藏。」陆泽言从酒柜拿出威士忌，水晶杯壁上立刻凝结出细密的水珠，「比如某人当年偷偷塞给我的告白信。」
苏晴的脸瞬间爆红：「你胡说什么！」
「哦？不是你在毕业纪念册里写『陆泽言是大笨蛋』吗？」他晃着酒杯走近，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光泽，「还有你画的那个哭脸小人，现在还夹在我《刑法学》课本第233页——正好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条款。」
书房门突然被风吹开，苏晴瞥见书桌上的相框——那是她和陆泽言的毕业合影，她的头歪在他肩上笑得灿烂。照片里的她穿着学士服，手里举着那只后来被摔裂的咖啡杯。相框旁边压着张泛黄的电影票根，是当年她爽约的那场《泰坦尼克号》重映。
「这案子你到底想怎样？」苏晴突然转移话题，指尖划过相框边缘，「被告方明显存在财产转移行为。」她拉开抽屉，意外发现里面全是她的照片——辩论赛夺冠的、实习时打瞌睡的、甚至还有她大学时在食堂啃鸡腿的偷拍。
陆泽言收起玩笑神色，从保险柜拿出份文件：「这是银行流水，显示资金流向了慈善机构。」他将文件推到她面前，纸张边缘有些卷曲，显然被反复翻阅过，「苏律师，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
苏晴翻看着文件，突然注意到转账记录上的签名笔迹——与匿名邮件里的字体惊人相似。她猛地抬头：「这签名……」
「砰！」阳台门被狂风撞开，雨点打湿了地毯。陆泽言去关窗时，苏晴趁机拍下文件照片发给小林：「查这个慈善机构的背景，重点查法人信息。」手机屏幕映出她紧张的侧脸，三年来刻意压抑的情感在这一刻汹涌而出。
「在背后调查我？」陆泽言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苏晴转身时撞进他怀里，鼻尖蹭到他坚实的胸膛：「彼此彼此。」她仰头吻上他的唇，双手却在摸索他西装口袋里的手机——刚才在酒吧，她看到他接了个备注「老板」的电话。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显示新消息。苏晴眼疾手快地抓过手机：「『夜色』酒吧的照片已收到，按计划进行。」发件人正是那个「匿名」号码！更让她震惊的是，手机壁纸竟是她三年前在辩论赛上的照片，她正举着奖杯笑得一脸得意。
「所以从一开始就是你设的局？」苏晴后退两步，撞到帆船模型，船帆摇晃着发出吱呀声，「匿名邮件、酒吧照片……都是你安排的？」
男人沉默着扯松领带，喉结滚动得格外性感：「如果不这样，你会理我吗？」他突然逼近，将她困在书架与身体之间，书架上的法律典籍哗啦啦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毕业那天你为什么不告而别？为什么拉黑我所有联系方式？」
苏晴在混乱中摸到个冰凉的东西——那是枚铂金戒指，藏在《婚姻法》课本里。戒指内侧刻着一行小字：「苏晴的专属辩护律师」。她打开戒指盒的瞬间，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你……」
「本来想在毕业舞会上求婚的。」陆泽言的声音沙哑，指腹轻轻擦去她的泪水，「结果等了整晚都没等到你。」他单膝跪地，执起她的手将戒指套进去，尺寸竟分毫不差，「苏晴，给我个机会重新辩护——辩护理应属于我们的爱情。」
窗外雷声大作，苏晴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突然笑出声：「陆律师，你的辩护词太烂了。」她俯身吻他，发丝扫过他的脸颊，「不过本律师决定……接受你的委托。」
手机在此时响起，小林的声音带着惊慌：「晴姐！不好了！被告方突然撤诉，还向媒体爆料你和陆律师……」
苏晴挂了电话，看着陆泽言：「看来有人不想我们在一起。」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楼下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原地，雨刷器有气无力地摆动着。
男人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不管是谁，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他吻去她脸上的雨水，唇齿间带着威士忌的醇香，「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苏晴笑着捶他胸口：「陆泽言你疯了！我们还没……」
「那就让法官见证我们的爱情。」陆泽言拿起手机，点开日历提醒事项，「下周庭审，我要当众求婚——就在你最熟悉的法庭上。」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三年来的倒计时：「距离追回苏晴还有1095天」。
角落里，微型摄像头的红灯悄然熄灭。而苏晴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起，来自「匿名」的新消息写着：「恭喜你，我的女主角，成功进入第二幕。」她回想起陆泽言书房里那个上锁的抽屉，突然意识到这场爱情辩护战，或许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