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集团大厅挂起了红底横幅。
“鼎盛集团年度经营表彰大会。”
我到公司时，门口摆了六排花篮。
行政部的人穿着统一西装，笑着给各部门负责人发胸花。
看见我，她们的手顿住。
其中一个小姑娘小声说：“姜总，您的名字不在签到表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
签到表分三栏。
董事层。
高管层。
优秀管理者。
没有我。
我抬笔，在空白处写下姜瓷两个字。
小姑娘脸都白了。
“姜总，这个表不能乱签。”
我把笔还给她。
“那你让能做主的人来擦。”
她不敢说话了。
会议厅里坐满人。
前排贴了名字。
陆明远坐正中。
韩兆坐他左边。
我原来的位置，现在贴着韩兆的名牌。
我的项目组被安排在最后两排。
小田一看见我，立刻站起来。
“姜总，这边。”
我走过去坐下。
不少人回头看我。
眼神很快又躲开。
台上，主持人声音洪亮。
“过去一年，集团实现重大突破，尤其是华东综合体项目，合同金额高达十六亿元。”
掌声响起来。
我听着那个项目名，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一下。
华东综合体。
从立项到尽调，从方案到商务条款，从客户第一次拒绝到最后松口，我跟了整整十九个月。
陆明远上台讲话。
他穿着深灰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公司的成功，离不开每一位管理者的努力。”
“今年，我们拿出八千六百万，奖励真正为集团创造价值的人。”
真正。
这个词落下来时，韩兆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他嘴角扬着。
财务总监开始念名单。
“集团特别贡献奖，韩兆，奖金一千二百万。”
掌声比刚才更响。
韩兆站起来，整理西装扣子。
他上台时，故意看向后排。
“感谢陆总信任。”
“感谢集团平台。”
“华东项目能走到今天，是团队协作的结果，不是任何一个人的功劳。”
台下有人跟着点头。
也有人低头看手机。
我坐在最后一排，没动。
小田气得眼圈发红。
“姜总，他怎么能这样？”
我说：“听完。”
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念出来。
市场部总监五百万。
法务部负责人三百万。
财务条线两百万。
连刚调来三个月的行政总监都有一百八十万。
没有我。
没有项目组核心成员。
小田攥着手机，手背绷得发白。
“我们加班到凌晨两点的时候，他们连项目名字都叫不全。”
我看着台上。
“所以他们现在要先把名字念熟。”
轮到最后一项。
“年度管理层特别激励名单公布完毕。”
主持人合上文件夹。
韩兆接过话筒。
“今天还有一个好消息。”
“明天上午，集团将和柏川资本正式签署华东综合体合作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