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民政局,我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喜糖,扔进了垃圾桶。

既然结婚证只是个形式。

那这个婚,不结也罢。

刚走出民政局,我就接到了军区医院打来的电话。

"沈同志,你母亲早年做过心脏搭桥,今天复发,需要做二次开胸手术。"

"但她胸腔粘连面积大,手术风险极高。咱们院没人敢动这把刀。目前国内能做这台手术的,只有从京北军区特聘的陈教授。"

"还有手术费加上后续的重症监护费用,大概需要准备五十万。"

"尽快把钱交上,医院这边才能安排后续的治疗用药。"

五十万。

我攥紧了手里的单据。

还好,我和顾淮舟有一张联名存折。

我立刻打车回家属院去取存折。

可打开放存折的盒子,存折却不见了。

我找遍了所有可能放存折的地方,依然没有找到。

这时,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顾淮舟换上拖鞋走进来:"在找什么?"

我白着脸回头。

"我们的那张联名存折呢?"

他松开风纪扣:"以宁回国负责的军事文化项目,资金周转不开,我拿给她救急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里面有一百万,本来是我们一起存的。

我记得拿到存折那天,他牵着我的手。

"知意,这是我们以后的家底,部队发的津贴和我的科研奖金都存在里面,都交给你保管。"

现在,他连招呼都不打,直接拿给了温以宁。

"顾淮舟,你把你的钱给谁我不管。但把属于我的那四十万还给我。"

他走到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我把存折里的一百万全借给她了。"

我冲上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水杯。

杯子砸在地上,四分五裂,我眼眶赤红,声音凄厉。

"那是我的钱!是我妈的救命钱!你马上打电话给她,把钱要回来!"

"今天你就是卖房子也得把钱给我,不然军事法庭见!"

顾淮舟微微皱眉,对我的歇斯底里感到不悦。

"家属院的房子和车,我已经抵押给银行了。"

"连同存折里的钱,凑了五百万给她。"

我如遭雷击。

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相恋六年的男人。

"你把我们的婚房也抵押了?"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个军事文化项目对她至关重要。要是没有这笔钱,项目就黄了,她几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她一个小姑娘在部队打拼不容易,你能不能不这么自私?"

"你妈的病我能理解,但你可以先去和亲戚朋友借一下。或者把你妈住的那套老房子卖了,总有办法解决的。"

"等以宁项目资金周转开自然会给你。"

"啪"——

一个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顾淮舟,你还是个人吗?"

我指着门外。

"你现在去军区医院。用你的军衔,给我妈担保申请手术费绿色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