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很快便放映了,整整两小时,孙晗清看得津津有味。
如果能忽略身后那道炽热的目光的话,今晚的观影感受的确极佳。
“陆慎之跟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似的,居然也没脸没皮的跟来了。”
短短几日,沈砚舟的毒舌功夫又渐长了。
孙晗清噗嗤一笑,夸他倒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二人相伴,一路往回家的方向走着。
可拐进无路灯窄巷时,三个持棍歹徒骤然堵死了前路!
“把身上钱财、首饰全部交出来!”
几个歹徒说着口音并不标准的南洋语,听起来不像本地人。
孙晗清哪见过这种打打杀杀的场面,当即心头一紧。
沈砚舟反应更快,直接把孙晗清护在身后,抬手挡住挥来的木棍,冷静出声:
“我们身上没有多少现金,可以全都给你们,但请别伤人。”
可一名歹徒还不肯罢休,嘴里嘟囔着器官也值钱,便绕到侧面正要偷袭孙晗清。
千钧一发之时,一直跟在后头尾随的陆慎之竟然径直扑了上去!
他后背硬生生挨了一闷棍,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一声,但胜在反手死死钳住歹徒手腕。
沈砚舟也反应过来,立刻上前帮忙扼住歹徒。
不一会儿,远处巡逻华警听见动静快步赶来,当场将三人控制带走了。
孙晗清第一时间拉住沈砚舟的胳膊,焦急询问:
“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刚才木棍差点就打到你了,你都不知道躲吗。”
沈砚舟抬手给她看擦破一点的袖口,温声安抚:
“一点皮肉擦伤而已,不碍事。”
趁着两人对话的空档,陆慎之扶着墙壁站定。
肩头布料已经被血迹浸透,可两人谁都没有先看向他。
直到孙晗清余光瞥见那片暗红,才顿了顿脚步。
可还没等她开口,巷口便驶来了几辆车。
排场之大,刚一下车便有几名身材健壮的仆从下车候着。
孙晗清心头一跳,似有所感。
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果然是满脸焦急的陆夫人。
她一眼看见负伤的儿子,立马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红了眼眶。
“慎之!你这孩子,就非要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才肯罢休吗?”
陆夫人声音又急又心疼。
“之前我早就提醒过你要看清自己心,是你非不听,还对晗清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
“现在想着挽回,又是何苦呢”
陆慎之自知理亏,还想再辩驳什么,却被陆夫人下令给押了起来,塞回了车里。
陆夫人无奈叹气,转头看向孙晗清,语气愧疚:
“孩子,最近我远在大洋彼岸,没能在陆家约束慎之,放任他做了许多错事。”
“是我教子无方,让你和你母亲受了太多委屈,我在这里跟你赔个不是。”
“夫人不必如此,过去的事我已经放下了。”孙晗清慌忙扶起陆夫人,也一时眼眶发热。
于情于理,这罪都怪不到陆夫人头上。
只是她与陆慎之,的确是再无可能了。
陆夫人无奈冲两人点头示意,转身上车。
看着那辆车缓缓驶离巷子,彻底消失在夜色深处,孙晗清心中竟一时复杂。
她想,或者连同她在沪上,那段缠绕十几年的苦涩往事,也随着彻底画上句号了。
往后南洋于她而言,才是她和母亲的第二个家。
安稳的学业,和充满希望的未来。
除去儿女情长,她相信自己的人生还有无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