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考截止的前一个小时，我从冰岛的酒店床上惊醒。
发现女友林静姝和养弟江牧野都不见了。
我抓紧给二人打电话，催他们赶紧报考。
结果那边传来一阵爆笑。
“我们都回国了，昨晚上就报完了，你还没报呢呀？”
背景里还有爸妈的吐槽。
“他就是这个样子，没心没肺，对自己的事情都不上心。”
“真不如牧野让我们省心。”
那头热闹非凡，我却慌得浑身发抖。
我险些错过截止时间。
因为出成绩后，我们三个约定好报考同一所学校。
江牧野一直在纠结，林静姝满眼宠溺：“不急，我们陪你慢慢选。”
然后敷衍地通知我：
“到时候你跟着选就行了，这几天在冰岛放肆玩吧。”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林静姝甩过来南大的代码。
“别磨蹭，快截止了。”
我盯着报考界面，眼眶涨得难受。
其实我的分数比他们高了一百二十分左右。
原来我以为的牺牲，根本没人在意。
截止的前一秒，我点击报考按钮，选了离家最远的港大。
三个人太拥挤，我主动退出。
……
当我从冰岛赶回家时，一家人正坐在沙发上聊天。
茶几上摆着一大盘车厘子。
林静姝挑了几个最大的塞进江牧野的手里。
“这几个一定甜，你尝尝。”
可我在家的时候，果盘里从没出现过这种贵价水果。
听见响动，四个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林静姝叹了口气，一开口就是责怪：
“偏偏就你爱睡懒觉，我们走了你都不知道。”
“当初可是你吵着毕业旅行的。”
我攥着行李把手，指尖发麻。
吵着去毕业旅行的人是我，可我选的地点是北海道。
到了机场我才发现，林静姝买了三张前往冰岛的机票。
理由是，江牧野想去冰岛看极光。
为了他如愿看到极光，我在寒风中排了八个小时的队伍。
结果因为江牧野的一句“累了”，他们转身打道回府。
江牧野站起身，朝我走来。
“哥，都怪我起晚了，我们走得急就把你忘了。我给你道歉。”
然后嗔怒地看向林静姝。
“快呀，你也道歉。”
向来不肯向任何人服软的林静姝，宠溺地开口：
“对不起对不起，小祖宗我错了。”
可她始终看向的人，是江牧野。
爸妈也笑着起哄：
“报考的事都是静姝全程陪你，到了大学可别欺负人家。”
“我习惯了，伯母。”
林静姝似乎这才想起我报考的事情。
“至于江屿，他的分数肯定比牧野的低点，但跟着选南大应该差不多，顶多专业差一点。”
他们默认我比不上江牧野。
可我高考超常发挥，比他们的分数都要高很多。
当初我把分数截图发给她，让她帮忙看看我能报港大的哪个专业。
直到现在她都没回复我。
她却给江牧野制作了36页PPT，把所有能够得上的院校都列了一遍。
江牧野搂着我的脖子，一脸人畜无害：
“我们三个一起去南大，相互有个照应，而且那里的气候常年温暖，每天都能穿篮球服打篮球。”
林静姝满脸宠溺。
可我紫外线过敏，碰上湿热的天气皮肤上会长湿疹。
根本不能在太热的地方待。
没有任何人记得，他们只记得江牧野打篮球很帅气。
我坐在沙发上，在港大论坛上联系学长。
林静姝和江牧野头挤头刷着南大论坛，跟爸妈探讨着即将开启的大学生活。
半晌，笑声渐渐弱了下来。
林静姝收回目光，随口问了我一句：“你报了南大吧？分数够吧？”
“当然。”我把手机扣在茶几上，“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