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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巴黎那天是清晨，空气里有烤面包的香气和凉丝丝的露水味。

许砚举着接机牌站在到达口，

牌子歪歪扭扭写着"阮之意，欢迎"，

旁边还画了一朵不太好看的向日葵。

我拖着箱子朝他走过去，

他接过行李时低头看了我一眼："你看起来比照片上轻松很多。"

我笑了笑，没说话。

自然，不用因为不用再等谁回消息了，心情自然轻松。

刚到巴黎，日日都是晴天。

倒是治愈了我不少。

交换的日子忙碌而充实。

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实验项目上。

原本我以为出国的计划泡汤。

却没想到最后关头许砚出现。

他是国外项目一直和我保持沟通的项目负责人。

是他力排众议，

同意我加入项目组。

投桃报李，在项目里我不敢有一丝一毫松懈。

还好。

学术进度比我预想得好。

直到那日。

我在图书馆门口见到熟悉的身影。

“我一个一个排查学校的交换项目。终于找到了你。”

纪修远眼眸里带着失而复得惊喜。

他瘦了很多，眼窝陷下去，颧骨凸出来，从前那个清冷的学神此刻像个逃难的。

头发乱七八糟，下巴上冒出一层青黑的胡茬。

大风刮过，他整个人被吹得晃了一下。

"你跑来干什么。"

"我想见你。"

"见到了。回去。"

"我不回。"

他往前迈了一小步，

"你什么时候消气我什么时候回。你在这待多久我就在这待多久。"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他愣在原地。

"纪修远，我没生气。"

"是分手。"

纪修远脸色惨白，只是固执把头别过去。

“你没说，说了我也不会同意。”

我懒得理会他。

在我离开之前。

纪修远一把捏住我的手，将手机拿给我看。

“之意。我知道你介意什么。但我已经和夏以宁划清了界限，你之前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在回复，你看看。”

我暼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

满屏的红点。

却固执地给每一条信息写着回复。

以前我如果看到他这样，怕是高兴的会跳起来。

可现在，

我只觉得疲惫。

我自然也知道，

他为了给我所谓道歉，

承认了是他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签了推荐表。

他和夏以宁都遭受到学校的严肃处分。

如果不是看在他是重要实验室参与人情况下，

如今的纪修远早就被学校开除。

“别搞这些自我感动的把戏了。”

我冷冷回复。

“从你用我的名义去替夏以宁开路时，我们就注定要分手。如果当时没人替我解决这事，纪修远，你把我一辈子都毁了。”

“你知道我在乎什么，却只是自作主张用来给夏以宁铺路。这样的你，我怎么敢继续谈恋爱？”

“所以麻烦你，给彼此一个体面，赶紧走。我们从此以后没有任何瓜葛。”

我每说一个字，

纪修远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他滚了滚喉咙。

良久，只是挤出几个字。

“是我的不对。但我不会轻易放弃。我会在这里等，等到你回心转意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