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手里的高尔夫球杆僵在半空。
乐成再也维持不住刚才的嚣张，他跌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沉的。
「爸，妈，不能让她发，那个保送名额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
「要是被查出来，不仅保送没了，我连高考资格都会被取消的。」
我妈眼泪夺眶而出。
她换上了那副最熟练的慈母面孔。
「乐维，他是你亲弟弟啊，你怎么能这么狠毒？」
「就算我们刚才冲动了，你也不能毁了他一辈子啊。」
林晓月也在这时探出头，试图用她那一贯的理客中姿态来打破僵局。
「乐维，你别吓唬人了。那种代写的证据你怎么可能有？」
「你是不是故意p图来骗干爸干妈的？你赶紧给干爸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我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点开相册，滑出几张截图展示在他们面前。
「转账记录，代写人的聊天截图，还有乐成发过去的定金语音。」
「听听这是不是你干弟弟的声音？」
我按下播放键，乐成那得意洋洋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兄弟，钱打过去了，论文一定要写得高深一点，那些评委就是喜欢看看不懂的东西。】
林晓月脸上的假笑彻底裂开，她默默往后退了一步，试图和乐成拉开距离。
我爸看向我，语气里带着咬牙切齿的妥协。
「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纸片和烂布条。
「奶奶留给我的房子，卖房手续我会继续办，钱全部归我。」
「你们谁敢去中介或者房管局闹事，邮件立刻发送。」
「第二，把户口本给我，我会把我的户口迁到学校。」
「从今往后，我的学费生活费不需要你们出一分钱，我也不再是乐家的人。」
我妈指着我骂。
「你这是要跟我们断绝关系？」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们养你十八年，你卖了房卷了钱就想走？」
我看着她，只觉得厌烦。
「这十八年，你们花在我身上的每一分钱，我都会列个清单。」
「卖房的尾款拿到后，我会把所谓抚养费一分不少地打进你们的账户。」
「买断这段血缘，我觉得很划算。」
乐成急了，他用力拉扯我爸的袖子。
「爸，你答应她，房子没了可以再买，我的前途不能毁了啊。」
我爸终于低下了头，他走进卧室，拿出了户口本扔在茶几上，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仇人。
「滚，以后你在外面是死是活，都别回这个家。」
我拿起户口本，转身回房，用十分钟把几件换洗衣服和重要证件塞进书包。
走出大门那一刻，我只觉得一身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