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沈国昌的手机摔在红毯上。
屏幕还亮着。
那头的人还在喊：“沈总？沈总你听见没有？”
没人说话。
刚才围着沈国昌叫“沈总”的人，一个个往后退。
沈漫音脸上还挂着眼泪，可哭声已经断了。
她盯着地上的文件，嘴唇发白。
“不可能，这些肯定是假的。”
我哥没看她。
他把那份检测报告递给校长。
“图书馆承建方是沈氏建工。”
“他们对外说自己是赞助企业，实际只负责施工。”
校长接过文件，脸色铁青。
“我已经向学校纪检和上级主管部门报备。”
“今天的揭牌仪式暂停。”
沈国昌终于反应过来，猛地扑过去要抢文件。
“这是商业诬陷！”
经侦人员已经走到面前。
为首的人出示证件。
“沈国昌先生，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挪用工程款、合同诈骗及拖欠劳动报酬，请跟我们配合调查。”
沈国昌浑身一颤。
“你们不能听他一面之词！”
我哥从蛇皮袋里又拿出一个u盘。
“里面是账目流水、材料采购单、工人实名授权。”
“还有沈总昨晚让人转移资产的录音。”
沈国昌脸色彻底白了。
沈太太终于慌了。
她冲过来抓我哥的胳膊。
“闻总，孩子不懂事，您大人大量。”
“我们家漫音也是被宠坏了，她没坏心的。”
我哥侧身避开。
“栽赃我妹偷东西的时候，她挺懂事。”
沈太太噎住。
沈漫音忽然扑到我面前。
“青柚，我错了！”
她哭着想拉我的手。
“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我没想害你退学。”
我后退半步。
“开玩笑？”
我指着地上的钻石手链。
“如果我哥今天没来，我会被当成小偷。”
“如果这些文件没拿出来，我会被逼着退学。”
“沈漫音，你管这叫玩笑？”
她哭得更凶。
“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我看着她。
“你知道。”
“你只是觉得我没本事反抗。”
这时，校方工作人员调出了现场直播机位。
大屏幕上，画面一点点回放。
学生处门口。
沈漫音经过我身边时，左手扶住我的肩，右手飞快把手链塞进我书包侧袋。
动作很快。
但放慢后，清清楚楚。
围观学生一片哗然。
唐雪站在人群里，眼圈红了。
“她真的栽赃青柚。”
“她还把茶叶蛋扔了。”
沈漫音猛地抬头。
“你胡说！”
唐雪手指发抖，却还是举起手机。
“我拍到了。”
“那天晚上我回宿舍拿充电器，看见你在阳台翻青柚的蛇皮袋。”
“我当时害怕，没敢说。”
视频里，沈漫音打开蛇皮袋，把茶叶蛋倒到阳台。
她还踢了一脚搪瓷盆。
那声脆响传出来时，我的心跟着一缩。
沈漫音脸上的血色彻底没了。
学生处主任也僵住了。
蒋茹更是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哥看向校长。
“我不要求学校偏袒我妹，但我要一个公开调查。”
“谁造谣，谁处分。”
“谁包庇，谁负责。”
校长点头。
“学校马上成立调查组。”
沈国昌被带走时，还在喊：“闻砚行，你这是恶意收购！”
我哥淡淡看他。
“沈总，你欠银行的钱，我按流程买下债权。”
“你欠工人的钱，我替他们讨回来。”
“哪一步不合法，你可以让律师说。”
沈国昌再也说不出话。
沈漫音瘫坐在红毯上。
那条钻石手链掉在她脚边，再没人看一眼。
我哥弯腰，把蛇皮袋重新系好。
他转身看我，语气忽然软下来。
“吓着没？”
我鼻子一酸。
“没有。”
他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早上给你带了红烧肉。”
“刚才放保安室了，不知道凉没凉。”
全场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他已经开始担心我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