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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衍抱着我冲进私立医院的时候,我意识已经模糊了。
只记得他的西装袖口蹭上了我的血,白衬衫上一片暗红。
院长亲自推着抢救床跑过来,他低头在我耳边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就被推进了检查室。
肋骨骨裂,内脏轻微出血,多处软组织挫伤。小腿骨折,需要手术。
我被推进病房的时候,秦衍站在走廊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见了几个字:“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现行逮捕”。
另一边。
沈渡被按在地上铐住,拼命挣扎,嘶吼:“她是我未婚妻!你们凭什么抓我——”
带队警官接过助理递上的复印件,翻开扫了一眼,反问:“你未婚妻怎么跟别人领证了?”
沈渡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妈从人群里扑出来撕打警察,嘴里尖声骂着:“你们凭什么抓我儿子!那个贱女人自己跳的!她自己跳的!”
苏乔月死死拽住她的胳膊往后拖,脸色白得像纸。
警察转向她,核对身份,“你涉嫌共同非法拘禁,需配合调查。”
苏乔月的脸瞬间就变了。
她松开沈妈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尖声道。
“是沈渡逼我的!我说了不要关嫂子,是他非要关的!”
沈渡猛地回头瞪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苏乔月被他看得一哆嗦,立刻改口,声音小下去:“嫂子自己跳的,跟我们没关系”
秦衍的律师到了。
他走到警官面前,递上一只u盘:“这是完整视频。”
画面被投在平板电脑上。
我翻身跳窗,摔在雨棚上,吐血。
沈渡冲出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苏乔月站在旁边,声音清晰:“嫂子你这么着急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见哪个男人呢。”沈渡打横抱起我,冷着脸:“紧闭加到五天。”
沈渡看着那个画面,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尽。
手铐咔嗒一声锁死。
沈妈瘫坐在地上,拍着地面又哭又骂。
一周后,我的伤势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
秦衍坐在床边。
他没看手机,没看文件,就那么靠在椅背上,眼睛落在我脸上。
“你妈的专家团队已到位,”
他说,语气平得像在念一份待办清单,“肝源也排到了第一位。钱的事不用管。”
我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像砂纸。
他截住我的话头,目光沉了三分。
“你当年砸锅卖铁给沈渡那一百万,我会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但现在你只管治伤。”
他低头,亲了我一下。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沈妈不知从哪里混进了住院部,披头散发地冲到病房外。
趴在门上用力拍,嚎哭声穿透整条走廊。
“顾寻棉你个害人精!我儿子对你那么好!你勾搭野男人害他坐牢!你这破鞋——”
秦衍站起来。
他没让保镖动手。他拉开门,转过身,把我的轮椅推到病房门口。
沈妈看见我,立刻指着我的鼻子骂:“白眼狼!我们沈家养了你五年,你就这么报答——”
我把手边的文件袋摔在她脚下。
牛皮纸裂开,诊断单散了一地。
“这是四次人流的手术同意书,”
我说,声音很轻,但走廊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上面有你儿子的亲笔签名。这是妇科诊断报告,子宫壁最薄处只有两毫米,医生说我可能这辈子都怀不上孩子。”
沈妈愣愣地蹲下去翻那些纸,手指越翻越抖。
然后她猛地抬头,声音尖利:“你打胎是你自愿的!乔月说了那些孩子克父——”
“对,苏乔月说什么你们信什么。”
我打断她,一字一句。
“那我现在告诉你,秦衍找人查了。苏乔月的塔罗师资格证是买的,她的牌是淘宝九块九包邮的道具。”
沈妈猛地摇头:“不可能!你胡说——”
秦衍的助理递上一份调查报告,翻开。
里面是苏乔月和牌贩子的聊天记录截图,伪造证书的店铺链接,还有转账记录。
打印日期是三天前。
沈妈的脸从白涨成红,从红涨成猪肝色。
我按下轮椅的按钮,转过身。
“阿姨,你儿子欠我一百万的欠条我已经交给律师了。加上五年家务劳动折算,四次流产的身体损伤赔偿,以及精神损失费,我的律师会列一份详细清单给你。”
轮椅转了一半,我停下来,没回头。
“回去清点财产吧。能赔多少赔多少,赔不起的——”
秦衍接上我的话,声音冷得像刀锋刮过冰面。
“赔不起的,用别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