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的额头被砸得红肿,火辣辣地疼,可我却突然笑了起来。
另一个妹妹?
如果她知道,那个“失散多年的妹妹”此刻正被她肆意折磨。
而她才是那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不知道她会是什么表情?
徐宝珠听到我的笑,彻底破防了。
她尖叫起来,抬起尖细的高跟鞋,狠狠踹在我腿上。
疼得我眼前发黑,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的摔在泥地里。
可她还不满足。
她走上前,用沾满泥泞的鞋底踩住我的后脑勺,将我整张脸都按进了冰冷的泥浆里。
泥土灌进我的鼻子和嘴巴,腥臭味堵住了我的呼吸。
我双手在地上胡乱刨着,却只抓到一手湿冷的烂泥。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加重了脚下的力道,把我的脸碾得更深。
“你笑啊?怎么不笑了?”
“我告诉你,就算我真有个什么妹妹,她也休想夺走本仙女任何一样东西!”
“至于你,一个养猪的贱丫头,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我疼得冷汗直掉,说不出话来。
她又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环顾四周,尖声叫道。
“对了,刚才那头猪崽子跑哪儿去了?我今天非要把它烤了吃了不可!”
“等我爸妈来了,别说什么三十万,就算是三百万,本仙女也拿得出来!”
小猪仔被人从房间里拖了出来,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我嘶吼着,拼了命想要扑过去。
可那两个跟班死死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整个人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徐宝珠这回倒是不嫌脏了,弯腰捡起地上那把沾着泥的菜刀。
用刀尖抵住它细细的前腿,刀要落下时。
震耳欲聋的汽车轰鸣声从村道那头席卷而来,稳稳地停在了我家门口。
徐宝珠连忙丢了刀,我也得以喘息,爬着抱起了失而复得的小猪仔,忍不住落下泪来。
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任何东西都护不住。
小时候的玩具,自己碗里的荷包蛋。
冬天没有棉衣棉鞋,就连读书也是靠着好心老师的资助才能继续。
这一次,我终于护住了它。
小猪仔抬起小爪子,笨拙地擦了擦我的眼泪。
【姐姐别哭!你刚来这个家时脖子上有个胎记,待会就展示给亲父母看!】
车门打开,打扮考究的一男一女从车上走下来。
神色焦急的贵妇人急匆匆地冲到徐宝珠面前。
“宝珠,你在这个村里有没有看见和你同龄的女孩?”
“爸爸妈妈之前为你妹妹打过平安锁,显示她就在这个村子里。”
我心情激动,刚想过去认亲。
本来在房里休息的养母却猛地冲出来,用力把我拖进房里,死死捂住了我的嘴。
徐宝珠撅了撅嘴,没说话。
这时,奶奶背着一筐柴火走了进来。
贵妇人又连忙拉住她的手询问:“老人家,你有没有十八岁的孙女?”
奶奶目光闪烁了一下,摆了摆手。
贵妇人面上露出失望的表情,转身准备离开。
这一刻,我再也无法忍耐,狠狠咬了养母的手。
在她吃痛松开的瞬间,我哭着冲了出去。
因为跑得太快,脖子上的胎记露了出来,口袋里的金锁也掉在了地上。
眼前的父母看到这一切,眼眶瞬间红了,冲过来紧紧抱住了我,声音哽咽。
“我们的宝贝女儿,终于找到你了”
徐宝珠则保持着撅嘴的姿势,整个人傻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