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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驰快步走了过来,却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只占用你十分钟,可以吗?”
我点了点头,指了指桥边的石凳。
“就在这里说吧,前面是封闭作业区,访客不能进。”
他坐下来,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
他先是道歉,为服务区那件事。
说他错了,错得离谱。
说他已经和杜晴断绝了所有来往。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等他说完,我才开口:
“把所有问题都推给杜晴,并不能证明你真正理解了自己错在哪里。”
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又开始试图把问题缩小。
“是我没有立即掉头,是我毁了你的生日,是我没有照顾好你的感受”
“方驰,”我打断他,“真正的问题不是哪一件事。”
“是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在用我最了解你,来取消我的表达权。”
“你替我选择住处,替我规划工作,替我决定走哪条路。”
他沉默了,眼眶慢慢变红。
说起我第一次通宵做模型,他陪我到天亮。
说起我家中有事,他连续多日接送,毫无怨言。
他说,他是真的想和我走下去。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那些都是真的,你爱过我,我也爱过你。”
他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一丝希望。
“但是,方驰,”我继续说,“爱过不等于可以若无其事地继续下去。”
“我可以改!”他急切地抓住我的手。
“我保证以后每一件事,我都先问你。我也可以留在这里,陪着你,我重新学,学着怎么尊重你,好不好?”
他的手心滚烫,带着一丝颤抖。
我能感觉到他的真心,也能感觉到他的悔恨。
但我只是轻轻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方驰,我不需要了。”
我不需要用一个新的试用期,去检验你是否真的能够改变。
我也不想再承担,教会一个成年人如何去爱和尊重的责任。
那些功课,你应该自己去做,而不是让我来批改。
我站起身,转身走回桥面,拿起工具继续我未完成的工作。
方驰没有再追上来,坐在那里,肩膀微微地颤抖。
我没有因为他的眼泪而停下脚步。
那之后的几个月,方驰给我寄过几封信,笨拙地讲述他最近的生活以及一些迟来的反思。
信里从不要求我回复。
后来,信也停了。
杜晴也寄来过一封正式的道歉信,信里说她终于明白了自己错在哪里。
我看了,然后收了起来,没有恢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