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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魏诗雨的声音响起,盖住楚秋梨的话。
“嫂子,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去吧?我住进来也给你们添麻烦了。”
沈祁年原本看向楚秋梨探究的眼神瞬间移开。
“添什么麻烦?秋梨她这么多年不工作闲的很,你来她就不能偷懒了。”
魏诗雨闻言捂着嘴笑出声,楚秋梨却觉得心口一刺。
原来她不工作照顾家里在沈祁年眼里是偷懒。
可当初是他阻止自己工作。
“秋梨,我工作忙,你就负责家里,这样我才能安心事业。”
于是楚秋梨放弃了供销社的工作,放弃了每月几十块钱高工资的体面,换来的却是他当着别的女人面议论自己不堪?
楚秋梨胸口像被巨石堵住,想反驳时人已经走远。
她看着默认留给她洗的碗筷没有动。
既然都要离婚了,那么她不会再为这个家付出。
她第一时间去街道劳动办打听工作,几个妇人却围着她打趣。
“秋梨,不是几个婶子不想帮你,昨天商店刚空出一个售货员的位置,结果沈教授立即找我们领导说留着,没想到是给那个魏同志。”
“就是,谁不知道沈教授这些年从没走过关系后门,竟然为一个姑娘打破原则,当初连你都没有这个待遇”
楚秋梨脑海嗡嗡作响,原来沈祁年对魏诗雨关心照顾到这个份上。
曾经她不是没想靠沈祁年介绍工作,可他皱眉怒斥。
“你能不能点提高思想觉悟,找关系这事违背原则,我永远不会做!”
可现在他的原则因为魏诗雨打破了。
楚秋梨心口破洞的地方越来越大,恰恰回去时下了大雨。
她本就衣裳单薄被淋的狼狈不堪。
雨中她清楚看见魏诗雨穿着劳动布雨衣,周身没一点湿。
可沈祁年的伞还是大半偏向她。
哪怕他自己肩头湿了大半。
她似乎听见了魏诗雨的犹豫,
“祁年哥,那是嫂子吧,这么大雨天,她没雨具,要不我把雨衣给她。”
“别。”沈祁年按住她的手,目光锐利却不带感情:“你身子弱可不能感冒,她身体好能抗住,再说谁让她雨天出来乱跑,淋湿也是活该。”
楚秋梨唇舌反复咀嚼活该两字,忽然笑的撕心裂肺。
她想起自己曾经无数次雨天去给沈祁年送文件,送饭盒。
他没关心问过自己一句雨大不大,有没有雨具。
那时她以为是他性子淡不会表达关心,
原来只是他不在乎她。
等到天黑,雨停了,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属院,进门却是质问。
“就因为我带诗雨出去,你就连碗都不洗了?楚秋梨,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吃懒做了!”
楚秋梨淡淡抬眼,
“沈祁年,我没吃饭为什么要洗碗?我不是保姆,既然是你让魏诗雨住进来,那她的衣食住行应该都由你负责。”
沈祁年脸色骤然冷了下去,一旁魏诗雨捏着衣角哭出声。
“对不起,我以为嫂子你会洗碗,都是我不好,不该吃早饭,我现在去洗”
沈祁年看着魏诗雨泣不成声的模样,声音带着压迫。
“给诗雨道歉!你害她哭成这个样子,一点愧疚心都没有吗?”
熟悉沈祁年的都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兆,换做从前那个在意他的楚秋梨,或许早就屈服。
可如今她很累,累到不在意沈祁年如何看她。
关上杂物间的门后,她听见沈祁年的狠话。
“好啊!楚秋梨,你翅膀硬了不道歉行,那就别怪我!”
楚秋梨靠在门板上,内心反而平静。
第二天她昏昏沉沉醒来,才知道沈祁年的报复是把她熬了几个月做的竹编草帽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