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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地下室铁门被轻轻叩响。
江景黎见他还穿着囚服,眉间覆着几分不耐,“快洗吧。”
不等他开口,一件男士衣物扔进他怀里。
是顾司淮的。
像是一个巴掌狠狠扇在他上。
霍明砚死死攥紧掌心,去了地下室的浴室。
冷水上身的瞬间,刺骨寒意瞬间钻破骨肉,窜进骨缝旧伤里。
他草草冲洗干净出去。
江景黎已经在给孩子讲故事了,眉间含笑,像极了一个好妈妈。
可以前他们的安安哭着冒着要妈妈抱时,她也只是皱着眉将安安扔给他抱。
原来江景黎会当妈妈。
霍明砚苦笑一声,沙哑着嗓音问,“我们的女儿安安呢?”
江景黎看向他,刚想说话,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她低头扫了眼屏幕,眉心紧蹙。
助理声音慌乱,“江总,今晚的合作甲方是出了名的酒鬼,酒局刁钻难缠,必须有人全程挡酒陪喝,您看怎么安排?”
江景黎沉默几秒。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她凉薄的目光落在霍明砚身上。
“你陪我去。”
“明砚,我知道你现在最想知道安安在哪里,我可以认真地告诉你,她很健康很安全,你完全可以放心。”
“只要你今天替我挡酒,我就带你见安安。”
这时顾司淮从楼上下来,走过来搂住江景黎的腰。
在她脖颈蹭了蹭,“老婆,你怎么不让我去替你挡酒?五年了你一次都不带我,是不是不拿我当自己人?”
“不是。”江景黎眉眼缱绻,“你的手是做手术的,你的嗓子是给我和孩子唱歌的,我不想你做这些。”
霍明砚心口一凉,以前结婚七年他一直在给江景黎挡酒。
好几次喝到胃痉挛进医院。
江景黎心疼地抱着他哭,“谢谢你,老公,有你真好。”
他发自内心地觉得江景黎心疼他。
现在看起来真是笑话一场。
包厢里烟雾缭绕,霍明砚呛得直咳嗽。
王总一杯接一杯的烈酒递到他面前,笑着看江景黎,“江总爽快人,带来的人也爽快。”
滚烫的烈酒顺着食道狠狠下坠。
他的喉管在狱中被人用利刃割伤,此刻隐隐作痛。
霎时间脸色惨白无比。
余光却瞥见江景黎正在跟顾司淮聊天。
聊天内容不堪入目。
“好了,司淮,别生气了,回去我穿那件你最喜欢的衣服好不好?”
霍明砚猛地俯身,一口猩红的鲜血混着酒水,狠狠呕在地上。
刺目的红,触目惊心。
他捂着喉咙剧烈咳嗽着,浑身止不住发抖。
“够了!”
江景黎皱紧眉头,语气冰冷凉薄。
“霍明砚,你现在为了不喝酒连藏血包这种事都能做出来?是想故意毁了我的合作是吗?”
霍明砚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心口像被人反复用刀捅着。
“你觉得我是装的?”
江景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不然呢?你当初连喝十瓶烈酒都没问题,现在才喝了几杯就吐血?”
“正常人怎么可能会因为喝酒而吐血?”
可当年连喝十瓶烈酒,是因为那些人为难她江景黎啊。
他明明是因为舍不得她被灌酒。
而她当时明明都感动哭了啊。
现在竟然只记得他喝了十瓶烈酒。
江景黎被他讥讽的眼神刺到,内心没来由地萌生几分愧疚感。
主动喝了五杯酒向王总赔罪后带着他离开去医院。
靠在车背上闭上眼睛。
“明砚,你也别怪我,当年如果没有司淮,我和念念都撑不到你回家。”
“但你放心,我们还是夫妻。我只是和他约定恋爱五年,等下个月十二号五年之约就到期了,到时候我们夫妻二人重新开始。”
霍明砚喉间剧痛难忍。
“安安呢?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