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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着眉,猛地一把拍开她的手。
指甲在我胳膊上划了三道红印子,疼得我嘶了一声。
“你有病就去治,别在这乱咬人。”
我甩了甩胳膊,语气冷得像冰:
“我怎么知道你儿子在哪?我又不是你家的免费保姆,凭啥帮你看孩子?”
顾美娜瞪着我,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指着我的鼻子尖声喊:
“你少装蒜,我昨天明明给了你一百块钱,让你去接浩浩!”
“你收了钱不办事,你是不是故意把我儿子藏起来了!你是不是记恨我上个月没帮你接孩子,故意报复我!”
“一百块钱?”我被气笑了,抬手指了指单元楼的方向,“你回去摸摸你家门缝,我昨天就把钱给你塞回去了,谁稀罕你的臭钱?”
“我昨天明明白白跟你说了我没空,不接。”
我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怎么?你耳朵是上个月骂我的时候骂聋了?还是装听不见?”
周围围过来的邻居越来越多,对着我们俩指指点点。
张阿姨看着她这样闹皱着眉劝:
“美娜,有话好好说,孩子丢了是大事,别跟人家赵昭吵啊。”
“好好说什么好好说!”
顾美娜直接坐在地上撒起泼来,拍着大腿哭:
“就是她!就是她故意害我儿子!我跟她无冤无仇,她居然这么黑心!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她拼命!”
我看着她撒泼的样子,觉得可笑极了。
我蹲下来,凑到她耳边,一字一句,把她上个月跟我说的话,原模原样地还给了她。
“你是一个开工作室的女强人,你孩子丢了跟我这个无能的宝妈有什么关系?你居然还好意思来找我?”
“而且你在这跟我闹也不能马上找到孩子,有这闲工夫你孩子早找到了。”
这话一出口,周围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看着顾美娜,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刚才还劝她的张阿姨都皱起了眉,往后退了两步:
“美娜,你之前真跟人赵昭说过这么缺德的话?人家妈病危你说人妈该死?这也太毒了吧?”
“就是啊,我之前还说美娜能干,怎么心这么狠啊?”
“赵昭帮她接了三年孩子,她连一次忙都不肯帮,这不是白眼狼吗?”
受她恩惠的邻居还是少数,多的是明事理的人。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往顾美娜身上砸。
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坐在地上愣了半天,才指着我尖着嗓子喊:
“你、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你少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
我挑了挑眉,掏出手机,点开了上次在凉亭录的语音,顾美娜的声音清清楚楚从手机里传出来:
“我又不欠她的,她自己乐意接,关我什么事?她一个211毕业的甘心当宝妈,就是没志气,白读那么多年书。”
周围瞬间哄的一声炸了。
顾美娜的脸彻底白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我把手机收回来,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好。
“别在这跟我撒泼了,有这功夫赶紧去找你儿子。”
“哦对了,忘了提醒你。”
我顿了顿,看着她惨白的脸,慢悠悠地说,“你那所谓的女强人工作室,当初是你老公投了三百万开的这事,小区里谁不知道啊?”
“你老公都快四十了,就浩浩这么一个独苗苗,要是浩浩真丢了,你觉得你那工作室还保得住吗?你这阔太太的位置,还坐得稳吗?”
这话像一把尖刀,直接扎在了顾美娜的命门上。
她瞬间僵在原地,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嘴唇抖得像筛子,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她当初就是靠着年轻漂亮,挤走了她老公的原配。
嫁进来之后怕别人说她是靠男人的花瓶,才硬着头皮开了个设计工作室,三天两头在朋友圈晒加班、晒订单,装独立女强人人设。
可实际上工作室全靠她老公的人脉撑着,一年亏的钱比赚的多三倍。
这些事,小区里私下早就传开了,也就是她自己还以为瞒得严实。
顾美娜愣了半天,突然“嗷”的一声哭了出来,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喊:
“我怎么办啊!我老公要是知道我把浩浩弄丢了,他肯定要跟我离婚的!他说过要是我照顾不好浩浩,就让我净身出户啊!我什么都没有了啊!”
她哭着哭着,突然扑过来拽我的裤腿,眼泪鼻涕蹭得我裤子上全是:
“赵昭,我错了,我之前不是人,你帮我找找浩浩行不行?我给你,!十万!二十万!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我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她的手。
“我没那闲工夫。”
我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轻飘飘地提醒了一句。
“你有功夫在这跟我哭,不如去问问你那个说撞了人的保姆?昨天孩子最后就是跟她在一起的,你不去找她,在这跟我闹有什么用?”
5
顾美娜听到“保姆”两个字,猛地打了个哆嗦。
刚才只顾着撒泼甩锅的脑子瞬间转了过来。
她连滚带爬从地上站起来,右脚的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只。
只见她连脸上的眼泪都来不及擦,疯了似的往小区外跑,边跑边哆哆嗦嗦掏手机给保姆打电话,那慌慌张张的样子,半点看不出平时“独立女强人”的光鲜。
周围围观的邻居对着她的背影指指点点。
“我的天,我之前还觉得她能干,原来心这么黑啊,人家赵昭帮她接了三年孩子,她连人妈病危都不肯搭把手?”
“可不是吗,说人家是没用的宝妈,我看她才是没用的花瓶,连自己儿子都看不住。”
“之前她送我那手工皂我还觉得挺好,现在想想都膈应,这么自私的人做的东西我可不敢用。”
之前捧着她的几个邻居也讪讪地闭了嘴,互相使了个眼色,灰溜溜地散了。
我看着顾美娜跑远的背影,没什么表情,转身往单元楼走。
刚到楼梯口,就看见个熟悉的高大人影拎着两个大号行李箱站在那,身上还沾着点风尘仆仆的气息。
是我老公陈望,他这次去深圳出了一个月的长差,本来还要三天才回,没想到提前回来了。
他一眼就看见我胳膊上三道红得发亮的抓痕,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
他快步走过来把手里的行李箱往旁边一放,小心翼翼地抬起我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心疼:
“怎么弄的?谁抓的?”
“没事,顾美娜闹的。”
我摇了摇头,弯了弯嘴角接过他递过来的荔枝干,是我最爱吃的牌子,深圳那边特产: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还要几天吗?”
“项目提前收尾了,就赶紧回来了,想你和朵朵。”
陈望拎起行李箱,跟我一起往楼上走,边走边问:
“她跟你闹什么?我刚才在楼下远远看着她在那撒泼,是出什么事了?”
我边走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他说了一遍。
之前没跟他说,是怕他出差分心,现在他回来了,也没什么好瞒的。
陈望听完,脸瞬间黑了,气压低得吓人:
“我就说她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次你妈病危她说出那种话,我当时就想去找她理论,你拦着我说邻里邻居的没必要,现在倒好,她自己作得把儿子弄丢了,还敢来找你撒泼?”
“本来我昨天还想提醒她一句的。”
我叹了口气,拿钥匙开门:
“但是一想到她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就咽不下这口气,反正我也没拍着证据,说了她也不信,反倒要倒打一耙说我故意编瞎话。”
“你做得对。”
陈望蹲下来给我找碘伏棉片,拉过我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涂药,指尖动作轻得怕弄疼我。
“这种人就是升米恩斗米仇,你帮她一百次她觉得是应该的,一次不帮她就恨你恨得要死,完全喂不熟。”
他顿了顿,从行李箱里翻出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递给我,还有个新的数位板:
“对了,这次我跟公司申请调回本地了,以后不用经常出差,家里的事也能帮你分担。”
“还有你之前做平面设计的能力别浪费了,我跟几个开设计公司的朋友提过,他们那边有不少外包的活,时间自由,你在家就能做,不用看谁脸色。”
我愣了一下,接过那个数位板,鼻子瞬间有点酸。
这几年当全职宝妈,顾美娜带头说我没志气、跟社会脱节,说我白读了211的文凭,我自己都快忘了,我毕业那年还拿过全国设计金奖,刚工作的时候月薪就有两万,根本不是她嘴里那种靠老公养的黄脸婆。
“好啊。”
我吸了吸鼻子,笑了笑,“等妈那边康复得稳定一点,我就试试。”
我们正说着话,托管班的老师发来了朵朵的视频,小姑娘举着手工课做的康乃馨贺卡,奶声奶气地喊妈妈,说晚上要给我个惊喜。
我跟朵朵聊了十来分钟,挂了电话刚要跟陈望说周末带朵朵去康复中心看我妈,就听见楼下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我们单元楼门口。
我挑了挑眉,靠在沙发上喝了口水:
“看样子顾美娜终于想起报警了,希望警察能快点找到浩浩吧,那孩子其实挺乖的,上次还送了朵朵一块他自己做的橡皮。”
陈望没说话,起身去厨房给我热牛奶,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警笛声停了没两分钟,我家的门铃就被按得叮咚响,声音急得不行,像是要把门砸烂似的。
我皱了皱眉,起身走过去开门。
门刚拉开,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察就站在门口,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顾美娜。
我还没反应过来,顾美娜“嗷”的一声就扑了过来,手指都快戳到我脸上了,尖着嗓子的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警察同志,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拐走了我儿子!你们快把她抓起来!”
6
顾美娜这一嗓子喊出来,围在楼梯口看热闹的邻居瞬间炸开了。
警笛声引来了半栋楼的人,这会儿都挤在楼道里,对着我指指点点。
“我的天,真的假的?赵昭看着挺老实的啊,居然能干出拐孩子的事?”
“人心隔肚皮呗,上次她跟顾美娜在小区门口吵得那么凶,说不定真记恨上了,故意报复呢?”
“我就说她上次跟美娜吵架没安好心!果然是憋着坏呢!这么缺德的事都干得出来,也不怕遭报应!”
顾美娜见有人帮腔,哭得更凶了,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撒泼,话编得有鼻子有眼:
“警察同志你们要相信我,就是她,上个月我没帮她接孩子,她就怀恨在心!处处跟我作对!”
“昨天我给她一百块钱让她帮我接浩浩,她收了钱就把我儿子藏起来了,肯定是她跟人贩子串通好的,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她拼命!”
“你放屁!”
陈望瞬间冲过来把我护在身后,脸色黑得像能滴出墨。
他指着顾美娜的鼻子冷声说:
“我们家两套全款房,我年收入七位数,我老婆犯得上为了你那一百块钱干拐孩子的事?”
“你再胡说八道一句,我现在就找律师告你诽谤,律师函明天就递到你那个破工作室去!”
我拉住陈望的胳膊,拍了拍他的手背让他冷静,转头看向面前的两个警察,语气平静:
“警察同志,我没有拐她的孩子,我昨天全程都没有接触过她儿子浩浩。”
“你们可以调学校门口、小区门口、还有我们单元楼的所有监控,我昨天下午四点半接了我女儿朵朵之后,就直接回了家。”
“六点多带我女儿去楼下绘本馆买绘本,全程都有证人,便利店的张阿姨、绘本馆的老板都能给我作证。”
带队的警察点了点头,先是警告了顾美娜一句没有证据不要乱说话,又安排了两个年轻警员去物业调监控,剩下的人在原地问话。
顾美娜还在那跳脚,指着我尖着嗓子喊:
“监控肯定是她买通物业改了,她就是故意的,我儿子就是她藏的,你们别信她的鬼话!”
我懒得理她,靠在陈望怀里,陈望的手紧紧握着我,手心的温度传过来,让我本来有点慌的情绪彻底稳了下来。
大概过了半小时,去调监控的两个警员回来了,手里拿着个平板,跟带队的警察低声汇报了几句。
带队的警察听完,转头看向顾美娜,脸色严肃:
“我们刚才调了所有监控,赵昭确实没有接触过你儿子,她昨天下午四点半接了女儿之后就直接回了小区,全程身边只有她女儿,没有跟你儿子有过任何交集。”
“另外学校门口的监控显示,你儿子放学后是被你雇的保姆接走的,往西巷口方向走了,巷口的监控拍到保姆把你儿子打晕扛上了一辆套牌黑车,已经在昨天就出城了。”
这话一出口,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紧接着又炸了。
“我的天!原来是她自己雇的保姆是人贩子啊?刚才还冤枉人家赵昭,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我就说赵昭不是那种人!她平时对谁都客客气气的,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这女的是不是脑子有病啊?自己找的保姆不靠谱,反咬别人一口?人家赵昭帮她接了三年孩子,她不感恩就算了,还恩将仇报?”
顾美娜的脸瞬间惨白,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嘴唇抖得像筛子,半天说不出话。
警察皱着眉问她:
“你雇的那个保姆叫什么名字?身份证号多少?住在哪?把你知道的信息都提供给我们,我们好立案追查。”
顾美娜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是在小区门口的流动家政点找的,没要她身份证复印件,也没签合同,就留了个手机号,昨天她跟我说撞了人之后,那个手机号就关机了我、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
“你找保姆连身份信息都不核实?”
警察的语气也冷了下来,“心也太大了!”
顾美娜愣了几秒,突然像是疯了似的,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就冲过来要抓我,被陈望一脚踹在腿上,又摔回了地上。
她坐在地上,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的眼泪混着粉底糊成一团,指着我撕心裂肺地喊: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要是你昨天就去接,我就能更快发现我儿子不见了,你就是记恨我上个月没帮你接孩子!”
“你故意害我!我儿子要是丢了,你赔我!你赔我儿子!”
我看着她疯疯癫癫的样子,冷笑了一声:
“我凭什么去帮你接?上个月我妈病危求你帮我接一次朵朵,你说我妈该死,说接孩子是我的本职,怎么现在轮到你了,接孩子就不是你的本职了?你儿子丢了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周围的邻居也纷纷帮我说话:
“就是啊,你自己心狠不帮人家,现在凭什么要求人家帮你?”
“你自己找保姆不查身份证,怪得着别人吗?脸皮也太厚了!”
就在这个时候,楼梯口传来皮鞋踩台阶的声音。
一个穿藏青色西装的男人走了上来。
我认得,是顾美娜的老公王传,做建材生意的,之前在小区业主会上见过几次。
他一上楼就看见乱哄哄的场面,还有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的顾美娜,皱着眉喊:
“美娜?你在这闹什么?我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你都不接,浩浩呢?我今天带了他最爱吃的丹东草莓回来。”
顾美娜一看见王传,瞬间跟看见救命稻草似的,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公,老公你可回来了!浩浩丢了,就是赵昭,就是她故意害我们儿子丢了,你快让警察把她抓起来,让她赔我们儿子!”
7
王传听见“浩浩丢了”四个字,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快四十岁才得了这么个独苗,平时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
这会儿听到儿子没了,火气瞬间窜到了头顶,再被顾美娜一挑唆,想都不想就扬着巴掌朝我脸上扇过来,动作又快又狠。
“贱人,敢动我儿子,我弄死你!”
我还没反应过来,陈望已经侧身挡在了我面前,抬手死死攥住了王传的手腕,力道大得王传脸都涨红了,愣是动不了半分。
旁边的警察也立刻上前拦住了他,厉声警告:
“你干什么!这里是公共场合,再动手我们就按扰乱治安把你带回去拘留!”
“我干什么?她把我儿子拐走了我还要跟她客气?”
王传红着眼睛吼,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谁跟你说她拐了你儿子?”
带队的警察脸色也冷了,把刚才的监控记录递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你儿子是被你家雇的保姆打晕扛上套牌车带走的,跟赵昭女士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老婆血口喷人乱咬人的毛病你也管管!”
王传愣了一下,接过平板翻了翻监控,越看脸色越白,看完之后猛地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顾美娜,眼神像要吃人:
“你找的保姆?什么保姆?我之前不是让你去正规家政公司找吗?你找的什么玩意儿!”
顾美娜缩了缩脖子,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我、我看小区门口流动家政的那个阿姨要价便宜,比正规公司少五百块钱,我就、我就雇了,我哪知道她是人贩子啊”
“五百块?”
王传气得浑身发抖,抬起脚狠狠踹在顾美娜的肩膀上,直接把她踹得在地上滚了一圈。
“我每个月给你两万块生活费,你连个正规保姆都舍不得找?”
“为了五百块把我儿子弄没了?我看你是脑子有病!”
顾美娜被踹得疼得直哭,还敢顶嘴:
“我还不是为了省钱吗!你平时做生意那么辛苦,我不得帮你省着点花吗!”
“我用得着你省这五百块?”
王传气得还要上去踹她,被警察拦住了。
“行了!别在这闹了!”
警察皱着眉提醒:“当务之急是找孩子,你们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这个保姆明显是冲着你们家来的,不是随机作案。”
王传脸色变了变,像是想到了什么,咬了咬牙:
“我做生意这么多年,得罪的人不少,但是敢对我儿子下手的”
“会不会是之前被我开除的那个副总?他上次被我查出来吃回扣,我让他赔了一百万才走的,走的时候放话说要让我付出代价。”
“行,这个线索我们会查,你跟我们回警局做个详细笔录。”
警察说完就转身往楼下走,王传狠狠瞪了顾美娜一眼,咬着牙放狠话:
“等我把浩浩找回来,我们立刻离婚,你这种心如蛇蝎的女人,我王家容不下你!”
他说完就跟着警察头也不回地走了,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顾美娜。
顾美娜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王传是真的要跟她离婚,瞬间慌了,连哭带喊地追了出去,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哒哒哒响,声音越来越远。
周围围观的邻居也散了,走之前都对着我道歉,说之前不该听顾美娜的话乱嚼舌根,我笑着摆了摆手说没关系。
关上门回到家,陈望给我倒了杯热牛奶,坐在我旁边揉了揉我的头发:
“吓着了吧?别跟那种疯子一般见识,以后她再来闹我直接把她赶出去。”
“没吓着,就是觉得挺可笑的。”
我喝了口热牛奶,暖到了胃里,“她总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她转,现在落到这个下场,都是她自己作的。”
“不说她了,影响心情。”
陈望笑了笑,拿起车钥匙晃了晃:“走,我们去接朵朵,晚上带你和朵朵去吃你最爱吃的海底捞,庆祝我调回本地,也庆祝你重新开始搞设计。”
我笑着点了点头,拿起外套跟他一起出门。
下楼的时候路过顾美娜家,她家的门还开着,里面乱得像被打劫过一样。
餐桌上还放着她上次晒的没吃完的慕斯蛋糕,已经长了霉点,像极了她那表面光鲜内里腐烂的日子。
接了朵朵,我们一家三口去吃了海底捞,小姑娘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回家路上靠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夜景,手里拿着陈望朋友发过来的设计需求,心里满是盼头。
之前的三年我困在妈妈和妻子的身份里,差点忘了自己也能闪闪发光。
现在,是时候把丢掉的东西捡回来了。
8
接下来的一周,我的日子过得充实又安稳。
陈望调回本地之后,每天早上都会早起给我和朵朵做早餐,送朵朵上学之后就陪我在家整理之前的设计作品,帮我对接他朋友那边的外包单。
我把之前拿过奖的作品整理成作品集发过去,当天就收到了三家公司的合作邀约。
其中一个做母婴品牌的老板跟我聊得特别投机,当场就定了让我做他们年度的全系列包装设计,预付款直接打了两万到我卡上。
收到转账提醒的时候我还有点懵,转头看向陈望:
“这么多?我记得我之前上班的时候,一个月工资才两万。”
“那是你之前被老板压榨了。”
陈望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你的设计水平本来就值这个价,以后还有更高的。”
我心里甜滋滋的,当天就开了工。
数位板用得还像之前一样顺手,做出来的第一版样稿发过去,客户那边特别满意,说比他们之前找的知名设计工作室做的还好,直接就定了稿,还说后续的宣传海报也都交给我做。
我忙得连顾美娜的事都忘了。
还是楼下便利店的张阿姨跟我说,顾美娜这一周天天泡在派出所哭,求警察快点找她儿子。
之前跟她玩得好的几个邻居都躲着她走,生怕被她赖上。
“我还听说她那个工作室快黄了。”
张阿姨拿着个保温杯,凑过来跟我八卦:
“之前她工作室的客户都是她老公的人脉,现在她老公放话说要跟她离婚,那些客户都解约了,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昨天还有人去她家门口堵着要工资呢。”
我笑了笑没接话,这种人,日子过成这样都是她自己选的,没什么好同情的。
一周后的下午,我正在家改海报的细节,就听见楼下传来刺耳的警笛声,紧接着就是小区里吵吵闹闹的声音,还有人兴奋地喊:
“找到了!孩子找到了!”
我手里的数位笔顿了顿,心里松了口气。
不管顾美娜有多讨厌,浩浩那孩子是无辜的,没事就好。
我刚想起身倒杯水,就听见楼道里传来越来越近的吵闹声,有男人的骂声,有女人的哭声,还有警察劝阻的声音。
我皱了皱眉,走过去开门,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门刚拉开,就看见王传牵着浩浩站在楼道里,浩浩瘦了一圈,脸上还有点擦伤,但是看着没什么大事,正怯生生地攥着王传的手。
旁边站着两个警察,还有披头散发的顾美娜,正哭着要去抱浩浩,被王传一把推开了。
“你别碰我儿子!”
王传的脸色难看得要死,手里攥着一叠照片,扬手就砸在了顾美娜脸上。
“你还有脸碰他?我看你是巴不得他死在外面,你好跟你的野男人双宿双飞是不是!”
照片散了一地。
我扫了一眼,都是顾美娜跟一个年轻男人搂搂抱抱的照片,有的是在她工作室,有的是在这个小区的楼道里,甚至还有几张是在她家的床上,尺度大得惊人。
顾美娜的脸瞬间白了,慌慌张张地去捡地上的照片:
“不是的,老公你听我解释,这些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p了害我的!”
“假的?”
王传气得笑了,指着旁边的警察:
“警察同志查保姆的行踪,调了咱们小区近一个月的监控,清清楚楚拍到你带这个男的回家好几次,每次都是我出差的时候,你还要狡辩?”
警察也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我们确实是在调取小区公共区域监控的时候,无意中拍到了这些画面,已经拷贝给王先生了。”
周围围了不少邻居,看见那些照片都炸了,对着顾美娜指指点点。
“我的天,她居然敢偷人?”
“之前还装独立女强人呢,原来是靠老公就算了,还给老公戴绿帽子,要不要脸啊?”
“之前原配就是被她挤走的吧?果然啊,小三就是小三,改不了吃屎的毛病。”
顾美娜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爬过去抱着王传的腿哭:
“老公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你看浩浩都找回来了,我们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好好过日子?”
王传狠狠踹开她:“你为了省五百块找个人贩子保姆,差点把我儿子害死,还在外面给我戴绿帽子,你让我怎么跟你好好过日子?”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你净身出户,房子车子孩子都归我,你赶紧收拾东西滚,别在这碍我的眼。”
他说完,牵着浩浩的手转身就走,浩浩被顾美娜哭得有点怕,紧紧攥着王传的手,连头都没回一下。
9
顾美娜瘫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哭得撕心裂肺,周围的邻居对着她指指点点,议论声像刀子似的往她身上扎。
她哭着哭着,突然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我,眼神瞬间变得怨毒,像是淬了毒似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突然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似的朝我冲过来,扬起巴掌就要往我脸上扇,嘴里还嘶吼着:
“都是你,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当初不肯帮我接浩浩,我就不会找那个保姆,我儿子就不会丢,我跟我老公也不会离婚,你这个贱人,我打死你!”
我连忙侧身躲开了她的巴掌,抬手反手就给了她一耳光,力道大得她直接被扇得摔在了地上,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都渗了血。
周围的邻居都看愣了,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还好意思怪我?三年来我帮你接了多少次孩子,你心里没数?”
“我欠你的?凭什么要一直帮你?”
“你自己找保姆不查身份,自己偷人被发现,现在所有的后果都是你自己作的,跟我有半毛钱关系?有本事找你的野男人哭去,别在我这撒泼。”
我这一通话骂出来,周围的邻居纷纷附和。
“就是啊,赵昭说得对,你自己自私自利白眼狼,还好意思怪别人?”
“要不是你自己心太黑,哪会落到这个下场?赶紧走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之前我还觉得你挺能干的,现在看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赶紧滚出我们小区吧,我们可不想跟你这种人当邻居。”
顾美娜捂着脸,坐在地上看着周围都在骂她的人,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也不闹了,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疯疯癫癫的,转身回了家,把门关得震天响。
警察站在旁边也叹了口气,跟我说了声没事就走了,围观的邻居也散了。
我关上门回到家,陈望从书房走出来,皱着眉问我:
“她没伤到你吧?刚才我听见动静就想出去,你让我别出来的,真没事?”
“没事,我扇了她一耳光,爽得很。”
我笑了笑,走过去抱了抱他,“总算清净了,以后再也不用看见她了。”
接下来的几天,顾美娜再也没出来闹过。
王传找了搬家公司过来,把属于顾美娜的东西全都扔在了小区门口,衣服包包化妆品堆了一地,还有她那个工作室的营业执照,也被扔在地上踩得稀烂。
听张阿姨说,顾美娜的工作室彻底黄了,之前她做假账、用劣质材料骗客户的事也爆了出来。
客户联合起来告她,让她赔了八十万,王传一分钱都没帮她出,她把所有的首饰包包都卖了才凑够钱。
没几天我就看见顾美娜拖着两个大行李箱,灰溜溜地走出了小区。
她走了之后,小区里清净了不少。
我的事业也渐渐走上了正轨。
三个月后,我跟几个朋友合伙开了个小设计工作室,主打母婴品牌设计。
我妈在康复中心恢复得也很好,已经能自己慢慢走路了。
周末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就会去看她,带着她去公园晒太阳,日子过得舒服又自在。
有次我去接朵朵放学,听见几个宝妈在旁边聊天,说新来的那个邻居打听之前顾美娜的事,说听别人说顾美娜去了外地,找了个餐馆当服务员,过得特别不好。
我笑了笑没接话,牵着朵朵的手往家走。
朵朵仰着小脸问我:
“妈妈,顾阿姨以后还会回来吗?”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弯了弯嘴角:“不会回来了,做错事的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