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僵住。
林知夏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是被人捧惯了的。
粉丝捧她，品牌捧她，剧组捧她。
连我也捧她。
七年里，我在她面前从没大声说过一句话。
她忘记纪念日，我说没关系。
她半夜为了季邵元丢下发烧的我，我说工作重要。
她在采访里说自己单身，我坐在台下替她鼓掌。
她知道我不会走。
所以她敢一次次把我往后推。
“沈砚。”
她压低声音。
“你现在给邵元道歉，我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
我看着她。
“我为什么要道歉？”
她像是听见了荒唐的话。
“你让他难堪了。”
我指着自己的手背。
“那我呢？”
红疹密密麻麻，从指节爬到腕骨。
她眼神闪了一下。
可只有一下。
季邵元立刻红了眼。
“知夏姐，算了。沈哥可能只是太在意你，所以才针对我。”
“我没有关系的。”
林知夏心疼地看向他。
“你不用替他说话。”
然后，她转向我。
“沈砚，邵元刚进圈，什么都不懂，你非要跟一个新人计较吗？”
我忽然觉得很累。
“他不懂，你懂吗？”
林知夏怔住。
“你说什么？”
我声音很轻。
“你知道我不能喝酒。你知道我辞职前是研究员。你知道我不是你的助理。”
“可你从来不说。”
“林知夏，在外人面前，你从没承认过我一次。”
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被不耐压下去。
“当初隐婚是你答应的。”
“是。”
“辞职陪我也是你答应的。”
“是。”
“那你现在翻旧账给谁看？”
我沉默了。
她总是这样。
她伤我时，是我自愿。
我疼了，就是我翻旧账。
季邵元忽然轻声说：“沈哥，其实知夏姐已经对你很好了。她这么红，还愿意让你留在身边，换别人早就……”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
换别人，早就不要我了。
林知夏没有反驳。
她默认了。
我点点头。
“你说得对。”
林知夏皱眉。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
我站起身。
“我先回去了。”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很重，正按在红疹上。
疼得我眼前一白。
“沈砚，你今天要是走了，明天就别来接我。”
从前这句话能吓住我。
因为我害怕她真的不需要我。
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好。”
她手指一僵。
我一点点抽回手。
“以后，都不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