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随即，她冷笑。
“你又拿离婚威胁我？”
又。
原来在她眼里，我连离开都只是争宠的手段。
我平静道：“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大概在等我低头。
可我没有。
最后，她一把拿起包。
“行。”
“离就离。”
“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第二天，她真的来了。
墨镜遮住半张脸，语气冷得像冰。
申请表递到我面前时，她抱着手臂看我。
“沈砚，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签下名字。
她脸色变了变。
冷静期那三十天，她一次都没联系我。
我知道她在等。
等我像过去七年一样，熬不住，主动去找她。
她甚至让经纪人给我发消息。
“林老师下午录节目，礼服还没人熨。”
“沈哥，林老师胃疼，你真不管了吗？”
“沈哥，别闹了，林老师这次真生气了。”
我一条都没回。
冷静期结束那天，我早早到了民政局。
林知夏迟到半小时。
她穿着高定长裙，妆容精致，像来参加红毯。
她把墨镜摘下，眼底带着笃定的笑。
“沈砚，你现在说一句你错了，我可以当这三十天没发生。”
我看着她。
“进去吧。”
她脸上的笑终于僵住。
钢印落下时，她攥着离婚证，指尖发白。
却还是冷声说：“你会回来求我的。”
我没有回答。
那天下午，我回家收拾完最后一点东西。
离开前，我把钥匙放在玄关柜上。
那串钥匙旁边，还有她去年送我的戒指。
我戴了七年。
摘下来时，指根留了一圈浅浅的痕。
像被困太久的东西，终于见了光。
陆衡在楼下等我。
他看见我，只问了一句：“舍得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窗。
林知夏没有回来。
她大概还以为我只是闹别扭。
以为等我气消了，还会回去替她整理衣柜，替她挡酒，替她处理季邵元的麻烦。
我收回视线。
“舍得了。”
车子驶离小区。
那天之后，我正式进入封闭项目预备组。
七天里，林知夏给我打过三次电话。
一次是让我回去拿走剩下的书。
一次是问我是不是还在生气。
最后一次，她只发来一句话。
“沈砚，差不多就行了。”
我看着那条消息，没有回。
七天后。
林知夏坐在化妆间，准备录制一档国家台特别节目。
化妆师正在给她补口红，季邵元坐在旁边，低声哄她。
“知夏姐，沈哥肯定还在等你开口。男人嘛，闹一闹就回来了。”
林知夏垂着眼，淡淡道：“我知道。”
“他忘不了我。”
话音刚落，身边的助理拿着手机突然惊声开口：
“这不是沈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