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是翻旧账。
都是他亲手砸在我心上的利刃。
陆瑾珩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
那些他随意脱口而出,自以为是气话的诛心之言。
此刻被我复述一遍。
便化作最锋利的刀,将他凌迟的体无完肤。
他喉间剧烈滚动,眼底翻涌的悔恨几乎要溢出来。
“我知道错了......知意,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些话是我混账、是我鬼迷心窍说的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孩子。”
他抬起通红的眼,毫无征兆的跪倒在地。
“我知道你恨我,也知道你受了委屈。”
“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知意。”
他颤抖的伸出手,小心翼翼攥住我冰凉的指尖。
“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会好好赎罪,用我一生去弥补你。”
我看着跪在地上卑微祈求的男人。
心底没有快意,只剩一片荒芜的平静。
我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态度决绝。
“不必了。”
“你回去跟林知依把日子过好就行。”
“是我多余插在了你们中间。”
“离婚协议律师拟好之后,我签完字会发给你。”
“我们之间,到此为止了。”
我微微偏过头,彻底隔绝他狼狈的模样和破碎的哀求。
陆瑾珩看着我淡漠疏离。
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的模样,更是不断地忏悔。
他一遍遍低声乞求,反复说着那些改过自新的承诺。
“知意,你理理我......”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怎么办......”
可我始终安静躺着,任由他在一旁卑微崩溃,苦苦纠缠。
对我而言。
他的忏悔,不值一提。
他的复合,我更是不需要。
我现在满心想的都是替妈妈报仇。
纷乱的思绪翻涌间,我骤然想起一件尘封多年的往事。
妈妈离世前,最信任家里的保姆李妈。
我年少懵懂时,李妈曾悄悄跟我说过。
说是我妈妈给我留下一件很重要的遗物。
托付她好好替我保管。
妈妈特意交代,若是我将来长大成人。
日子过得安稳顺遂,便不必拿出。
若是我成年后日子过得风雨飘摇。
受人欺辱,那就把东西拿出来,可以护我余生周全。
这些年我困在感情的内耗里,早就忘了这件往事。
直到此刻幡然清醒,才猛地记起。
陆瑾珩走后,我指尖微动,翻出多年未曾联系的号码。
【阿姨,麻烦帮我妈妈留下的遗物寄给我。】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我心里开始隐隐有了期待。
不过短短半日,远在国内的李妈便打来跨国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