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回来那天,傅斯珩打电话让我回家。
“木木说想你了,家里做好了菜。”
“嗯”
我没多说,挂了电话。
从木木出院后,我和傅斯珩陷入冷战。
聊天消息还停在一星期前我出差让他照顾好木木。
他没回。
我习惯了。
打开门,听见小女孩撒娇的声音。
“傅爸爸,我要吃虾,你给知知夹好不好?”
那盘虾就放在岑知知和沈柠面前。
傅斯珩揉了下她的头。
“想让傅爸爸给你剥虾是不是,小机灵鬼还暗示我呢?”
我站在门口看傅斯珩脸上的笑容。
他很少对木木笑,大多数是微微勾起唇,说对男孩子不能太宠。
我顿在原地。
他们更像一家三口。
沈柠看见我的行李箱,过来帮我拿。
“姐姐你回来了,怎么不说一声,好让姐夫去接你。”
傅斯珩放下筷子。
“工作太忙,小希自己回来更省时间。”
沈柠笑着附和,“也是,高铁那边太堵了,打车更方便。”
上个月沈柠回家,傅斯珩请假去接她,在机场等了她五个小时。
回来时沈柠抱怨。
“比高铁还堵,幸好有姐夫接,全程轻松回家啦!”
我换上拖鞋,环顾四周。
“木木呢?”
“在房间里。”
拧开把手,我发现门从外面锁住了。
心沉到谷底。
“傅斯珩,你把木木关在房间?”
打开房门,木木哭得小脸湿漉漉地跑过来抱住我。
傅斯珩抿唇。
“这他非要和妹妹抢玩具不听话的惩罚。”
我气得发抖。
“这是木木的房间,玩具都是他的,什么叫他抢知知的玩具?”
沈柠打圆场。
“姐夫你别说得那么夸张,不是玩具的事,是木木说要去接你,但姐夫在给我和知知做饭没时间。”
“木木一直吵着要出门,没办法才锁了房门而已。”
我心疼地擦干木木的眼泪。
傅斯珩抱起木木,“好了,先吃饭。”
他从身后拿出木木喜欢的飞机模型。
“上次你说的喜欢的限量版,爸爸只是担心你乱跑。”
木木不记仇,眼泪停住,接过模型开始玩。
饭桌上,傅斯珩给木木夹了韭菜。
接着挑出岑知知碗里的辣椒。
沈柠惊喜道:“姐夫,你怎么知道知知不吃辣椒?”
他专心剥虾,把一小碗剥好的放到岑知知面前。
“吃饭的时候观察到的,知知跟你一样,都不爱吃辣椒。”
沈柠夸他细心。
木木自己默默把碗里的韭菜挑出来。
傅斯珩挤了下眉,训斥道:“木木,不能挑食。”
我盯着他,一点表情也做不出来。
那股酸涩苦胀逼得我喉咙发紧。
“你忘了,木木对韭菜过敏。”
饭桌上一时间有些安静。
他无奈地把那盘韭菜端走倒掉。
“过敏为什么不说?木木,男孩子不要扭捏,不喜欢要直接说,不要让爸爸猜你的想法。”
我的眼睛发酸。
这种感觉太熟悉,从爸妈到傅斯珩,我学会打碎了往身体里强行灌下去。
这时,岑知知红着眼睛问傅斯珩。
“傅爸爸,知知想喝水,太辣了。”
傅斯珩装了冰水给她。
“阿姨和木木都喜欢吃辣的,下次傅爸爸给你做不辣的好不好?”
我愣了下。
我才发现桌上每道菜都是我和木木喜欢的。
傅斯珩最擅长做辣菜。
因为我无辣不欢,他特地去找了湘南会做辣菜的师傅学。
连带着木木也喜欢辣菜。
那种被人打了一下后,又被小心抚摸的触感再次来临。
昨天朋友把亲子鉴定发给我,木木确实是傅斯珩的孩子。
我的脑子一团乱。
不可置信又不知道该怎么理清这件事。
也许傅斯珩也不知道木木是他的孩子,心里一直有芥蒂。
这些年才会偏心妹妹的女儿,忽略木木。
可爸妈是怎么知道的?
又为什么要瞒着我?
“斯珩,你知不知道木木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