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木木出车祸之前,我就让他签了离婚申请提交。
那时候他正看着沈柠发来的岑知知参加钢琴比赛获奖的视频。
我准备了一星期的离婚说辞怎么也说不下去。
因为他没看我一眼。
笑着回复沈柠语音。
“知知真厉害,她想要什么奖励,我让助手去选。”
接着撤回那条语音。
“算了,等周末我来接你们一起去商场,让知知亲自选,这样不用担心她不喜欢。”
我把协议递过去。
他连问都没问,我说在这签个字。
他顺手就签了。
如果他看了一眼,就能发现左边有我的签名。
但他没看。
眼睛在手机上像拉都拉不开。
我想起上周木木得了全国作文比赛金奖。
他也是这样轻飘飘不在乎地施舍一秒注意力。
然后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不错,下次加油再努力。”
我笑了。
木木是第一名。
还要努力加油什么。
傅斯珩偏心不是一天,但他有时候也会哄木木,哄我。
我劝自己,他只是有芥蒂。
但他现在连敷衍都变得这么假。
那一刻,我捏着离婚申请犹豫不决的手突然不再抖。
下定决心。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我带木木来了北城,短短一年时间,他连笑容都变多了。
也开始学会主动要东西。
从“妈妈,我今天想吃一个冰淇淋”
到“妈妈,这次奥赛我也得了金奖,还是第一名奥!”
他问我可以夸夸他吗?
我心酸得眼泪掉下来。
从前我工作忙,尽力对他好,但傅斯珩的偏心太明显。
我那些爱根本不够抵消他心里的阴影。
我偷偷抹了下眼角。
扬起笑容。
“当然可以了木木宝贝,你在妈妈心里一直是最好的,老师小朋友都说你很聪明。”
身后有人叫我。
“小希。”
我回头看见傅斯珩。
淡淡点了头。
牵着木木要路过他。
他拉住我的手。
我才发现傅斯珩头发凌乱,下巴上的胡子也长出来。
眼底的青黑很明显,应该是奔波了很久没休息。
“有事吗?”
傅斯珩动了下唇,看着木木,“木木还好吗?”
我笑了下。
“木木很好,至少离开你后,一直都很好。”
木木打了声招呼。
“傅叔叔,妈妈和我都很好。”
傅斯珩眼神震颤。
一滴泪很快地从眼里滑落。
“你叫我什么?”
木木小脸很认真,又重复了一遍。
“傅叔叔,您之前不是说让我叫您叔叔也一样吗?”
开家长会时傅斯珩略过木木的班级,到了岑知知那。
她喊了他“爸爸”。
木木坐在小椅子上,眼泪掉的衣领都湿透了。
他的同学一直在问,“木木不是说你的爸爸会来吗?他人呢?”
傅斯珩看到了。
但他对木木说,“知知一直被班上的人说没爸爸,今天你先叫我叔叔一样的。”
那场家长会木木得了全校第一要演讲,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台上。
看着傅斯珩抱着岑知知跟别的小朋友玩。
傅斯珩捂住头,嘴巴都在抖。
“木木,是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
我看着他这幅样子,只觉得可笑。
是他自己答应和木木一起发言,我放心的把木木交给他。
他却又一次偏心。
木木拉了下我的手。
“妈妈我们走吧,谢爸爸还在等我们。”
傅斯珩猛地抬头。
“谢爸爸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