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雨似乎也做好了和我僵持的准备。
不管我去哪里，她都派人暗中盯着。
我时常感觉到身后有一道视线。
那段时间。
陆时也忽然开始频繁加班。
他总是很晚才回复消息，周末也不再约我出门。
有一次我在他手机屏幕上看到了一个珠宝品牌的通知。
他却神色慌张地快速划掉了。
直觉告诉我。
陆时有问题。
直到那天晚上，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
是在一家珠宝店里。
陆时正低头看着柜台里的东西，而萧雨就坐在他旁边。
她指着玻璃柜里的某一款。
脸上的笑非常扎眼。
三天后，陆时约我去一家西餐厅。
我到的时候，陆时还没来。
服务员将我领到靠窗的位置。
十来分钟之后，店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却是萧雨。
她妆容精致，踩着高跟鞋。
看见我，脸上扬起了一抹挑衅的笑。
“陆时昨晚在我家待到很晚，可能会晚点到。”
她顿了顿，脸上多了几分红晕。
“你别多想，我们是为了给你准备惊喜。”
那一瞬间。
怒火几乎冲刷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根本来不及细想陆时为什么要约我来这里。
也来不及细想这其中的漏洞。
妹妹的事情和多日来的担忧。
在这一刻冲垮了我所有的情绪。
我提起包，冲向店外。
萧雨踩着高跟鞋的声音却从身后追上来。
“纪澄，你要是聪明，就收手吧。”
“你要是继续查下去…我会让你后悔。”
我转过身，咬牙切齿。
“你死了这条心吧。”
萧雨笑了笑。
随后靠近我。
下一秒，她朝后一仰，已经滚下了楼梯。
一切发生的太快，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
周围人就已经炸开了。
陆时赶来的时候，我正站在原地。
怔怔地看着躺在地上神情痛苦的萧雨。
陆时冲到萧雨身边。
萧雨柔弱地扯着陆时的衣袖，轻声道：
“不怪纪澄。”
他什么话也没说。
抱起萧雨就上了救护车。
随后扬长而去。
而我站在原地。
始终忘不了陆时最后看向我的眼神。
愤怒、不解，和不耐烦。
第二日，妹妹的不良反应加重。
我去医院找了萧雨。
去找她要一个答案。
她躺在病床上，身上披着的外套我认识，是陆时的。
见我进来，她露出熟悉的笑。
“陆时给我买饭去了。”
等护士出去之后。
她才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
“纪澄，你看清楚了吗？”
“只要我想，你身边所有人都会站在我这边。”
“包括陆时。”
我浑身发抖，看着这个我认识了十几年的人。
看着她那张熟悉的脸，却生出强烈的陌生感。
“你到底怎么样才可以放过我的妹妹？”
萧雨好像终于听到了她想听到的答案。
她笑得很开心。
“你离开这里。”
“如果今晚被我知道你还在这个城市。”
“我不确定你妹妹还能活多久。”
我站在原地，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
眼睛酸涩的厉害。
但我攥紧了拳头，始终没让眼泪流下来。
我不能，也不可以在她面前展露出一点点脆弱。
我没多说，转身离开。
当晚就坐上了去往别的城市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