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雅月拍着叶锦柔的手背安抚道:“你放心,我们不过是加了一点点药粉而已,绝对查不出来。”
“这酒是外邦进贡的,俗称三杯倒,有壮阳催情的功效。你师兄自己喝醉了酒后乱性怎么怪得了你?”
叶锦柔咬着唇犹犹豫豫道:“可……”
“你别可来可去了。我用梁王的名义将楚王约出来。到时你半推半就扶你师兄进房间休息。将生米煮成熟饭就完事了。”
“前有假山狐狸精。后有平阳郡主虎视眈眈,你再犹豫下去,你的师兄就被别人叼跑了,你哭都来不及。”
这话直击叶锦柔的心窝子。
从小到大,她一直知道自己在师兄那里是与众不同的。
师兄生性凉薄,对谁都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对她总是多一份耐心温柔。
除了他们之间同拜林子培大儒为师的情谊,还因为她是他的救命恩人。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救命恩人是她偷来的。
还记得五岁那年,出去游玩回城途中,她无意中掀开车帘,就看见叶洛云跳进护城河里就一个小哥哥。
当时还是冬末初春,天气极冷,河水更是寒冷刺骨。
出于好奇,叶锦柔就跟了过去,就看到叶洛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那小哥哥拖上了岸。
那小哥哥长得漂亮极了,她一眼就认出来那个人是五皇子。
后来她看到叶洛云将那小哥哥送进医馆,就离开了。
她便钻进医馆里,等在慕容羽身边假装是自己救的他。
叶洛云回去之后就大病了一场,连床都下不来。
她时时刻刻担心此事被人发现,就撺掇母亲借机将叶洛云送走。
后来她又和慕容羽一起拜林大儒为师,跟他有了更多的接触。
她一点点看着慕容羽越来越优秀,诗词书画无一不精,只要他想做便没有做不好的,后来更是凭着战功封王。
一步一步走向权力的巅峰。
她也不敢懈怠,琴棋书画每一样都拼命学,终于成为名满京都的第一才女。
她要与心中的明月比肩,与光同辉。
她就这么一边努力一边等,等到她青梅竹马的师兄来娶她那一天。
叶洛云回来之后,她担心好久。
不过她一回来就惹了诸多是非,名声烂透了,师兄是万万不会看上她的。
而且叶洛云也没认出来当年救的小哥哥就是师兄。
她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直到她在假山后看到慕容羽热情似火地亲吻那个女子,她才知道师兄不是对任何人都如此冷淡,他也有如此疯狂的一面。
她等了那么多年,怎么能甘心师兄被人抢走。
她的整个人生,学的所有的东西,都是为了嫁给师兄啊。
师兄只能是她的,她要做风风光光的楚王妃。
叶锦柔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眸中神色坚定:“雅月都听你的,这次我豁出去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叶洛云一路寻那小男孩来到曲江池,远远看见小男孩闪身躲进停在岸边的游船内。
她跟着那小男孩进了一条游船,路过一间雅间时,忽听得一阵熟悉的低语从门缝里传来。
“师兄,师兄,你好些没有,头还疼不疼。”
叶洛云屏住呼吸,双脚不听使唤地靠近那间雅间。
只见门缝中透出暧昧的光线,慕容羽和姐姐衣衫不整,交叠在一起。
叶洛云捂住嘴,转身落荒而逃。
雅间内,慕容羽醉眼朦胧地看着眼前解着他衣带的小人儿,一把拽过叶锦柔的手腕,将她压在了身下,呼吸粗重道:“今日怎么这么主动?嗯?”
叶锦柔满脸羞红,心跳快得要跳出胸腔,咬着唇道:“师兄,你轻一点。”
慕容羽被这一声“师兄”拉回了神志,雾蒙蒙的眸中渐渐恢复了清明,看清身下的人他豁然起身:“怎么是你?”
“师兄,你醉了我扶你进来休息,你的衣服脏了,我想替你清理一下,然后你就……”
慕容羽的脸色瞬间冷沉下去,他居然醉酒认错了人,将叶锦柔认成了叶洛云,差点酿成大错。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阵吵闹声。
“哟,我说这是谁呢?这么不守规矩要硬闯。原来是叶府的二小姐啊。”
郑雅月从上往下地打量了叶洛云一番,鄙夷道:“我好像没邀请你吧。”
叶洛云急忙解释道:“郑大小姐,对我很重要的东西被一小男孩偷了,他跑进了这边的游船里,你能让我进去看看吗。”
郑雅月像是听了一个笑话,翻了个白眼道:“你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也想进我的游船,我怎知你是来找东西的,还是来偷东西的。”
叶洛云双拳紧握:“你……”
“二妹,你在这里干吗?”
叶洛云转头就看见叶锦柔和慕容羽并肩而来,两人脸上都还有未褪去的潮红,看起来像刚完事的样子。
“锦柔,你来得正好,你这妹妹也太不讲规矩了吧,真该好好管管,谎称丢了东西硬要闯我的游船。”
叶锦柔快步上前,大声训斥道:“二妹,你丢了东西去找京兆府报官啊。曲江的游船上都是达官显贵,谁会偷你东西。你在这闹什么,丢人现眼。”
游船里的贵人都被叶锦柔的训斥声吸引了过来,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讥讽声,议论声如潮水般而至,慕容羽清清冷冷的目光也投了过来。
叶洛云只觉更加难堪,脊背却挺得笔直:“是我不对冲撞了贵人,我这就离开。”
曲江池畔,灯火通明,流金溢彩,丝竹管弦之声悠扬入耳。
不远处的暗影里,叶洛云坐在岸边的石阶上,双手紧紧抱住膝盖,头埋进膝间,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她真是没用,仇家没找到,雪绒草也没找到,还把儿子的长命锁给弄丢了。
那是儿子留给她唯一的念想。
泪水就像决堤的洪水,怎么止都止不住。
这时耳边传来一阵马蹄声,叶洛云下意识地后退,脚下一空,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眼看就要掉进水里,一只手从马车里伸了出来拽住她的腰带,将她拎进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