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薇不可置信地望了杨氏一眼,杨氏点了点头。
“娘,陆郎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
缓过神来后,叶雨薇一头扑到杨氏怀里,嚎啕大哭。
“订婚宴都摆了,陆家怎么能退婚?那不是让整个京都的人都看我的笑话吗?”
杨氏心疼地一下下拍着叶雨薇的背,柔声安抚:“雨薇,你是不是一定要嫁给陆舒然?”
叶雨薇抬起头,泪眼婆娑道:“事到如今,我不嫁给他还能嫁给谁?这时候退婚,这不是要女儿去跳湖吗?”
“叶洛云昨日才去了陆府,今日陆家便来退婚,肯定是她挑拨的。她毁了我的订婚宴不够,还让陆家退婚。”
见女儿哭成泪人,杨氏心疼不已,恨恨地咬牙道:“叶洛云这个贱蹄子,跟她娘一模一样,就会勾引男人。你放心,娘不会放过她。”
“张尚书今日就会来将这个贱人带走,至于陆家,这婚不是陆家说退就能退得成的。”
“娘再帮你想办法,一定让你得偿所愿。”
另一边,叶洛云一回到院子里,就看见衣服散落在地上。
一个五十多岁,肥头大耳油腻的男人坐在她的床上,手中拿着她的肚兜放在鼻尖嗅来嗅去,一脸的陶醉。
叶洛云胃里涌起一阵恶心。
见叶洛云回来,张尚书放下手中的肚兜,色眯眯道:“果然是个绝色美人啊,难怪能引得威远侯当众折腰。”
张尚书伸手要摸叶洛云的脸,叶洛云闪身一躲,张尚书扑了个空。
“小美人儿,怎么还害羞呢?你放心,我比威远侯会疼人。”
说着嫌弃地环顾了下四周道:“看你在叶府住的院子,破破烂烂的有什么好?跟着我,山珍海味,荣华富贵。咱们回去就立刻洞房。”
叶洛云不动声色地伸手探入袖中,滑出银针道:“这婚事我没答应。”
张尚书脸色陡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你答不答应的份?你别不识好歹,今日我捆也要将你捆回去。”
说完张尚书挺着大肚子,就朝叶洛云冲过来。
就在她正准备扎银针时,一个人影有比她更快,一脚将张尚书踢了个人仰马翻。
张尚书的肚子在地上转了几圈,好不容易挣扎着爬了起来,气急败坏吼道:“什么人竟敢偷袭本尚书,活腻了吗?”
“本王携大理寺抓捉拿疑犯。”
看清面前的人后,张尚书脖子陡然一缩,满脸堆笑拱拱手:“楚王殿下,您怎么来了?殿下是不是弄错了,这里怎么会有疑犯呢?”
慕容羽眉目冷肃,神色冷冽威严,将手中明晃晃的圣旨一展。
“礼部尚书贪赃枉法,强占百姓宅院,依照律法革职查办,给本王将人带走。”
随即他朝身后挥挥手,大理寺几名官员和衙役将张尚书架起抬了出去。
等人都走后,慕容羽快步走到叶洛云面前,将她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满脸关切地问道:“他有没有伤着你?”
两人近在咫尺,见他的手伸了过来,叶洛云想起她只是个替身,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没有。”
慕容羽的手僵在半空,察觉到她的冷漠疏离,剑眉一蹙。
撞见她和陆舒然在雅间里私会,他竭力忍了下来,都没迁怒与她。
怎么这小东西反而还躲他。
慕容羽勾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的唇道:“这是怎么了?”
“殿下,殿下。”
叶洛云还未来得及答话,杨氏的惊呼声就传了过来,她闪身躲到角落里。
杨氏带着人匆匆赶来:“这是发生什么事?”
慕容羽面无表情道:“大理寺依律捉拿张尚书归案。”
杨氏脸色一变:“怎么会这样?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吧?”
“误会?”慕容羽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寒芒。
杨氏真是可以,选柳若廷就算了,虽然身体病弱,好歹年龄相仿。
可这张尚书的年龄都可以给叶洛云当爹了,给他当继室是几个意思?
“确实有误会,来人啊,将杨氏带走,一并查问。”
杨氏脸色瞬间惨白:“冤枉,冤枉啊。”
叶锦柔急急道:“师兄,我母亲年纪大了,师兄能否高抬贵手放我母亲一马。”
慕容羽冷冷道:“本王公务在身,这里没有叶大小姐的师兄,只有掌管大理寺的楚王。至于杨氏有没有冤枉,这不是叶大小姐说了算的。来人啊,带走。”
叶雨薇躲在叶锦柔身后,探出头壮着胆子叫道:“楚王殿下,你带走了我母亲,却没带走叶洛云,你怎知叶洛云没与张尚书勾结?”
慕容羽停住脚步,饶有兴味地回头看了角落里叶洛云一眼:“嗯,你说的有道理。来人啊,将叶二小姐一起带走。”
叶洛云没被带去牢房,却被带去了楚王的值房。
楚王的值房干净整洁,只是墙上挂着一些审问犯人的刑具,看起来有些恐怖。
就在叶洛云打量那些刑具时,慕容羽突然从后面抱住她,将头放在她的肩上:“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对本王那么冷淡?”
叶洛云闪烁其词:“多谢殿下出手相助。”
“你先别急着谢,你不从实招来,得用刑。”
“看看墙上那些玩意儿,你看上哪个了?本王给你用用。今日本王要好好审审你这个不乖的犯人。”
没等叶洛云反应过来楚王这是要怎么审,慕容羽就拿起桌上的麻绳,将她的双手捆了个结结实实,扔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