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识破了身份,张玉延并不惊慌,只是好奇地挑了下眉。
“你没有中药?解药哪来的?”
“中了,又解了,自己配的。”叶洛云语气平淡。
竟然还会医术,张玉延眼眸中的好奇之色愈来愈浓。
“这柄瓷刀也是你自己做的?怎么做的?”
“装作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盘子,藏起来一块瓷片,自己磨的。”
不顾颈间的刀片,张玉延挑起她的下颌,凝视着她:“这世间怎么会有你这般奇女子?会磨刀,还会做解药,轻易就猜出了我的身份,还胆大妄为敢劫持我。”
叶洛云嫌弃地移开头,手中的瓷刀又向前抵了几分。
张玉延语气中有几分惋惜:“你以为区区一柄瓷刀就能威胁得了我?你可知我的武功有多高?”
叶洛云眸中划过一抹暗色:“我自是观察过东家,步伐稳健,气息充沛,手掌还有薄茧,武功定然深不可测。”
“啪,啪,啪。”
张玉延忍不住鼓掌:“不愧是我看上的人,你实在是太有趣了!不过你既然知道我武功深不可测,还指望这把瓷刀?”
叶洛云红唇轻弯:“如果还中了毒呢?没有解药,活不过十二个时辰。我制的毒可以穿透东家的手套,东家要不要脱了手套看一下?”
张玉延没有摘下手套,眸中闪过一丝惊讶:“毒?你还给我下毒了?什么时候?哪里来的毒?”
东家的问题还真多,叶洛云不耐烦道:“就在刚刚,东家你摸我下巴的瞬间。还能哪来的,当然是自己做的。”
“哈哈哈哈哈!”
张玉延放声大笑,眼中赞赏之色越来越浓,兴奋感充斥全身。
这么多年,终于碰上一个如此有趣的猎物,不断给他惊喜,好久没有这种兴奋的感觉了。
甚至有种棋逢对手之感,不过终究还是他更胜一筹。
他身形一闪,便脱离了叶洛云的控制,反手打落她手中的瓷刀,将她制住。
微凉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小美人,你总是能给我巨大的惊喜。就算你挟持我,我也不忍心杀你怎么办?”
看着他灵活的身法,毫无中毒迹象,叶洛云神情一滞:“你没有中毒?”
“你的算盘打得很好,对我下毒后再劫持我出岛。”
“可惜没人告诉你,我是百毒不侵的体质,而且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张玉延打了个响指,护卫就将被五花大绑的何清竹拖进来。
叶洛云脸色骤变,何清竹的嘴被堵上,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拼命地摇头、挣扎。
叶洛云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你……你早都发现了?”
“嗯。”张玉延淡淡地应了一声,“我没有出手制止,只是想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而已。”
她果然超出了他的预期,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如果不是他整日与阴谋诡计为伍,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可能她的计划就能得逞了。
张玉延一把捏紧叶洛云的下巴,漆黑的瞳孔里泛着冷冷的寒意:“你放心,我舍不得杀你。不过你的好姐妹必须死,就算是你不乖的代价。”
闻言,叶洛云只觉得浑身都在颤抖,一股寒气从脚下直冲头顶。
“这件事都是我一个人策划的,与何清竹无关。要杀要剐你冲我来,不要伤害她!”
张玉延侧眸看过来,眼神阴鸷得可怕。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闪动着光亮,满是邪佞之气,嘴角的笑容是对猎物的势在必得!
“还真是姐妹情深啊,那我就成全你,让你亲手杀了你的好姐妹。”
说完,张玉延让护卫将她们二人拖到岛上岸边峭壁旁,又命人将何清竹用绳子绑住吊了起来。
他一把扯住叶洛云的头发,将她拽入怀中,语气森冷道:“来,用你亲手做的瓷刀,送一下你的好姐妹。”
他冷眼瞧着她,视人命如草芥的凶残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记住了,你的好姐妹是因你而死,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代价。”
叶洛云绝望挣扎:“不,不要!”
张玉延丝毫不给叶洛云挣脱的机会,一双大掌禁锢住她的双手,拿着瓷刀一下一下砍向绳索……
麻绳一绺一绺慢慢被砍断,咔嚓一响,麻绳终于完全断裂,何清竹扑通一声掉入湖水中。
“不!清竹,不!清竹,清竹!”
雷鸣夹杂着暴雨倾泻而下,泪水混合着雨水模糊了视线,叶洛云眼睁睁看着何清竹掉进湖里,悲痛不已。
张玉延拎起叶洛云的双手,将她拖回阁楼,重重扔在了床上。
他脱了手上的银色手套,用手理了理叶洛云粘在脸上湿漉漉的乱发。
叶洛云无助地向后爬去,张玉延一把拽住她的头发,动作粗暴又强势,如猛兽一般撕扯着她的头皮,将她整个人拽到身下。
他勾了勾薄唇,冷冷一笑,笑得渗人心魄。
“我是不喜欢碰被别的男人占有过的女子。不过偶尔破一下例,也未尝不可。特别是遇到你这种举世无双的奇女子。”
轰隆隆……轰隆隆……
猛地,一阵惊雷响起,狂风大作,穿堂而过的风将阁楼内的烛火悉数吹灭。
亮如白昼的闪电转瞬而逝后,是无边的黑暗。
叶洛云心里一阵悲凉,张玉延利索地解开自己的腰带,倾身而下。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不好了主子,出事了!”
好事被打断,张玉延不悦地皱了下眉,系好腰带后,打开门,看着满面惊慌的心腹,问道:“出什么事了,把你慌成这样?”
“楚王……楚王带着飞羽骑登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