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谁不知晓,楚王六艺通神,书画更是一绝。
楚王的墨宝,那是千金难求。
可他现在却说要帮她画几幅丹青,装点绣坊,她怎能不吃惊?
慕容羽并未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叶洛云:“……”
这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怎么瞧怎么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慕容羽将画纸放回了桌案上,拾起笔山上的狼毫,随意地添了寥寥数笔。
然而,这几笔却让整幅海棠图瞬间灵动了起来。
海棠花仿佛在画纸上绽放开来,栩栩如生,好似微风一过,就会随时飘落天涯。
“怎么样,本王的画工如何,可否入叶二小姐的眼?”
叶洛云眸中盛满了惊艳。
百闻不如一见,楚王真书画大佬,画技超群绝伦。
见她杏眼圆睁的模样,慕容羽觉得甚是可爱,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道:“本王不仅帮你画挂画,绣坊里的扇面本王也包了。”
“可……殿下您的墨宝,用来当抽奖的扇面,那岂不是大材小用、暴殄天物?”
慕容羽勾了一张椅子坐下,斜斜地往椅背上一靠,轻描淡写道:“几幅扇面而已,好画,费不了多少心力。”
“那……殿下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伸手一揽,慕容羽将小人儿抱入怀中,微微倾身,薄唇在叶洛云耳边低语了几句。
听完之后,叶洛云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不禁又羞又恼,抬头嗔怒地瞪着慕容羽。
楚王又欺负人,竟然提出这么羞耻的条件。
那双如同秋水般清澈的眼眸,因羞赧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就那么怔怔地凝视着他。
这小东西从来都不知道她害羞又带着些许怯意的模样,有多勾人。
一时情难自禁,慕容羽俯身啄吻了下那染着胭脂色的眼尾,将人揽入怀中:“怎么样?这个条件好达成吧?”
“殿下怎么能欺负人呢?”
“这不叫欺负人,这叫闺房之乐。你这里施展不开,五日后,我让蓝焰来接你。”
叶洛云:“……”
她答应了吗?
几日之后,当叶洛云来到绣坊时,就见绣坊按照她画的图纸重新装饰过后,焕然一新。
大门修葺一新、墙壁漆面光洁、窗棂上刻着的雕花也恢复了往日的光彩。
何清竹笑着从帘子后面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少年。
少年十四、五岁年纪,皮肤黝黑、虎头虎脑,一双大眼睛里透着机灵。
“阿云你来了。”何清竹指了一下身后的少年道,“这是小石头,我新招的伙计。”
“小石头,还不快给二掌柜去盛茶。”
“好嘞,大掌柜的。”
小石头如一阵风一样,很快便端来两杯茶,咧着嘴递给二人。
叶洛云喝了一口,便让小石头去忙了,转身问何清竹:“清竹,开张的东西准备得如何了?”
何清竹道:“主要的都准备差不多了,最近几天还要再攒些绣品。”
叶洛云点点头:“若是还差些小物件一时没备全,可以开业后再补。”
“嗯,好。对了,阿云,明日我想去郊外的寺庙里求个开张的吉日,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没问题。”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小石头的声音:“大掌柜、二掌柜,送画的来了!”
伙计小心翼翼地将画卷抬进绣坊,放在靠墙处,叶洛云挑了一幅,小心翼翼地打开。
何清竹从小就精通诗词歌赋,看了几眼便知道。
这几幅山水画,皴擦有度,技法多变,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定然价值不菲。
“阿云,这几幅丹青得花不少钱吧?”
叶洛云笑笑没有说话,一幅一幅细细打量起来。
楚王的画自然是极好的,多画的是山水花鸟,颜色鲜艳而不媚俗,与她绣坊的装潢极其相配。
再看看那十二幅扇面,每个扇面都以一种花为主题作画。
叶洛云随手拿起一幅画着茉莉的扇面,仔细打量。
扇面中绘着的几支茉莉清新淡雅,颜色如玉。
当真是“冰雪为容玉作胎”。
只是楚王所绘的丹青,本应是千金难求。
现在却没有署名被摆放在她这个小小的绣坊里,难免有些大材小用。
街道转角处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宋闻景挑起车帘的一角:“不错哎,这绣坊看起来装得不错。”
慕容羽目光落在忙忙碌碌的叶洛云身上,勾了勾唇,得意道:“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装的。”
“是是是,叶二小姐出手,肯定是非同凡响。”
瞧着那一幅幅被抬进绣坊的丹青,宋闻景往车壁上斜斜一靠,酸溜溜道:“世人要知道那些画作和扇面出自你的手,还不得连夜把这绣坊给挤破?”
谁不知道楚王殿下十分吝啬?
连太后想要一副墨宝都要不到呢。
慕容羽放下手中的茶盏,漫不经心道:“洛云喜欢,本王就随意画了几幅。”
宋闻景一脸的幽怨:“当真是重色轻友。本世子向你讨一幅山水画,要了几年你都不给我。现在却这么大方,一下送出去那么多幅。”
接着怪声怪气道:“我怎不知楚王殿下的墨宝这么不值钱了?”
慕容羽手指在桌上轻点了两下,转了话锋:“再过日子就是五月三十了,只要这件事你帮我办好,我保证潜心创作一幅山水图给你。”
“你放心,卸妆水已经拿到,五月三十日前肯定能到京都。你要布置的陷阱,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在做了。”
宋闻景摸着下巴疑惑道:“不过这日子有什么特别的吗?你非要挑在这一天布下天罗地网,试探她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