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小石头眼珠滴溜溜一转,原来是二掌柜的青梅竹马啊。
他瞧着这位公子,长得那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
原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贵客,而是风流才子一掷千金,博二掌柜一笑啊。
小石头捂着嘴偷笑一下,对着叶洛云挤眉弄眼了一番。
叶洛云眉头轻蹙,陆舒然在这胡说些什么呢,无端引起误会。
在小石头额间轻轻弹了一记,叶洛云道:“别瞎想,去上些茶水吧。”
小石头上了茶水之后就退了出去,贴心地关上了门。
两人隔桌而坐,陆舒然抬手斟了杯茶,递到叶洛云面前。
叶洛云没接,神色淡淡道:“陆公子,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陆舒然捏着茶杯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见他半晌不说话,叶洛云神色有点不耐烦道:“陆公子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去忙了。”
话落便起身要走。
“别别,洛云,我是真有话要跟你说。”
陆舒然噌地一下站起身,快步上前,拦在她的面前。
叶洛云向后退了半步道:“那就赶紧说吧。”
陆舒然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叶洛云道:“叶雨薇怀孕的事,是个意外。我一直为你守身如玉,哪曾想她竟然给我下迷情散,结果就怀孕了。”
“我就碰过她那一次,自此之后再没有碰过她。”
叶洛云神色淡淡的道:“陆公子说笑了,这是你们二人之间的事,不用和我说。”
“洛云,我所说的皆是真心,我一直都想娶你为正妻。我爹答应我了,等我明年考取了功名,就来提亲。”
“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但让陆舒然回头的契机不应该是她。
更不应该是毫不可能的希望。
叶洛云整理了一下措辞,劝道:“陆公子,陆夫人对我的照顾,我一直感恩在心。你在曾经对我的帮助,我也一直记着。”
“日后若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但是除此之外,你我不会再有其他可能。”
“我绝不会嫁到陆家,也不会成为你的正妻。”
“还有,陆公子考科举可以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为了陆家的门楣,为了陆夫人的希望,唯独绝不可以是因为我。”
陆舒然神色黯然道:“洛云,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不肯原谅我在娶你进门之前,让叶雨薇怀孕了吗?我都说了,那只是个意外。等你嫁进来之后,我就让她去庄子里,绝对不会在你面前碍眼的。”
和钻入牛角尖的人说话,怎么就这么累呢?
她觉得自己说的话已经很明白了,他怎么就是听不懂呢?
叶洛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陆舒然,我真的说累了。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我们绝无半分可能。”
叶洛云这话说得决绝,语气更是寒凉至极。
听了这话,陆舒然微微一颤,眸中闪过受伤之色。
洛云竟然说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他……
叶洛云不想再与陆舒然过多纠缠,绕过他,正欲离开雅间。
就在要开门的一瞬,陆舒然就像突然发狂的野兽,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拖到墙边。
砰的一声,叶洛云的后背狠狠撞在墙上。
疼得她深吸了一口气。
心中的火气被瞬间点燃,叶洛云怒斥道:“陆舒然,你有病吧!你再不松手,别怪我不顾陆家的恩情。”
此时一道闪电划破黑沉沉的乌云,窗格烈烈作响,雨水顺着狂风灌进屋内,打在两人的脸上。
陆舒然眸中氤氲着风暴:“洛云,我们是青梅竹马,从小就定有婚约。我只不过是听信了叶雨薇的谗言,没有见你就退了婚。”
“我不过就错过了你一回,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呢?”
“我知道我以前混账,不学无术,但我现在在为你改啊。”
“我从小到大都不喜读书,但我为了你,头悬梁锥刺骨,我在为我们的未来努力。你为什么就不能等等我呢?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呢?”
他脸色阴沉,眉头紧皱,嘴角紧紧抿着,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有些话我不想说,但我觉得有必要说出来让你知道。”
“你曾被威远侯当众强抢,京都里有谁敢得罪威远侯?多少高门大户都对你避之不及,而我们陆家,可以给你庇护。”
“更何况,”陆舒然顿了顿,神色复杂地看向叶洛云,“你曾落入那种地方,纵使没有失身,可你觉得哪个男人能接受得了这种事?”
“而我,可曾说过你半个不好,可曾嫌弃过你半分?我都为你做到这种程度了,你为什么还要说如此绝情的话?”
叶洛云勾唇冷笑,半寸不让地怒视回去:“陆舒然,就因为你不介意这些,所以我就要摇尾乞怜,求你娶我吗?”
“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我又为什么非要嫁人呢?”
“陆舒然,你曾经帮过我,所以我一直记得你对我的恩情,我也一直记得陆家对我的帮助。”
“可是你非要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将我们之间仅剩的一点情谊都败光吗?”
“你给我放手!”
陆舒然眸色更沉,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手腕上一阵痛感袭来,叶洛云白皙的皮肤上浮现起了一圈红痕。
陆舒然死死瞪着叶洛云,双眼泛红,咬牙道:“我不放!我错过了你一回,我不会再放手!你不是说这辈子都不会喜欢我吗?同样,我这辈子也不会放手。”
“真是个疯子。”
叶洛云沉着脸骂了一声,抬腿就准备往陆舒然的下身踢去。
这时贵宾厅的门猛地被踹开,发出一声巨响。
门板摇摇欲坠,耷拉在门框上,随之一道爆喝之声破空而来。
“陆舒然你个混蛋,还不快给老子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