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了商会,一下子所有的压力充斥而来。
各个铺子庄子的掌柜集合在梅仙居,把所有的账簿一一比对。
一本接着一本,冯婷婷的心是真的凉了。
相当当初自己慢慢的小金库,谁会知道有一天却一箱一箱地往外边,剩下的便是当初办铺子时候的那些本金了。
“夫人……”小丫摇晃着她,“银子咱们可以再赚的,您要相信主子,更要相信自己!”
“没了,什么都没了!”冯婷婷一本又一本地撕着账本,欲哭无泪。
“我的银子,我的心血,全他娘的被那个家伙毁了!”
“夫人,您别这样,咱们真的可以赚的,您这么厉害,一定能赚的更多!”
“你走吧。”冯婷婷淡笑着,“这里还有银子,拿去分给下人,若想走的,就领着银子,不想走的,就留着吧。”
“夫人!”
冯婷婷没有回答,而是如行尸一样走向自己的书房,把自己关了起来。
看着满满的账本,冯婷婷是欲哭无泪。
所有的心血都白费了,而这一切的源头不是怪别人,而是怪她自己太过心软。
元媛明明告诉她让她心狠一点,可她却一直坚定对方不动手,她就不动。
但是忘了一点,对方的手段可比她高明多了,可以不知不觉得对付她,而让她没有机会做准备!
冯婷婷趴在那堆账本之中,慢慢地撕毁。
这些已经没用了,也许她真的不是个做生意的材料,还可怜元媛被困,实际上最惨的不就是她自己吗?
账本一本本被拆解,冯婷婷又找了了炭盆,将这些东西全部烧了。
这烟突然冒了出来,把外头的小丫给吓坏了,砰砰地拍门不管用,直接就踢了进来。
砰得一声,门板摔地上扬起一层的烟灰。
“夫人,你可不要做傻事!”
冯婷婷手里拿着账本看着这个整事儿的丫头,无语替代了心里头的悲伤。
“你这是干什么?”冯婷婷看着小丫,“我还没有活够,可不会做傻事。”
“可这里都是……咳咳!”小丫忍不住咳嗽起来,连拉带拽地把冯婷婷弄了出来。
“您也不怕把自己个儿呛死,这么大个人了,都不知道开窗户散散风,要真的出事了,该怎么办?”
“我没事儿!”冯婷婷甩开她,“这里都是你们的人,我一个大活人还能如何出事儿,让我一个人静静!”
“可是……”
冯婷婷实在是不想理会她们,直接回房了。
这一次为了避免被再一次闯进门了,特意开了窗户,就把自己蒙在了被窝里。
这一呆就是一整晚,饿了就运用金手指弄点吃的,就这样硬是把自己困在屋里头三天。
三天来也没有人再闯进门,冯婷婷也闭门思过了这三天。
可她还没有想明白,有人却不让她想了。
因为外头起了不好的传闻,说她梅仙居弄虚作假,东西用的都是最差的,然后用高价卖出。
那些个东西能让皮肤瞬间有好效果,实则都是慢性毒药,时间长了,身体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情况。
那些个传闻说的跟真的一样,这一传十十传百,就算是假的,都给说成真的了。
等着冯婷婷知道的时候,这梅仙居原先的订单都被迫取消了。
别说是县里头的梅仙居,就这里的生意都已经做不下去了!
此刻,冯婷婷也管不着什么闭门思过,派人着急掌柜商量对策,可转念一想,才发现,她早就遣散了各个掌柜。
她孤单地坐在厅堂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把铺子关了吧。”
“夫人,要是关了铺子,那咱们就真的没银子赚了!”
“如今这种情况,就算开着,与关了有什么区别,反正梅仙居这招牌已经被毁了。”
冯婷婷是真的绝望了,在她想好对策之前,这些个烂事儿都不想再管了。
“若是有什么事儿,去找你家主子,若是他也打算要回本金,再来找我吧。”
说完,冯婷婷又回了自己的屋子,这一次,她没有再蒙被子做鸵鸟,而是拿出了自己的那些成本,慢慢地数着。
本来就没多少银子,怎么数都多不起来。
而这些,很快也就不是她的了。
冯婷婷想着,要不要把梅仙居买了,回衙门住,可想着,一点回到冯光宗身边,她便不再是那个人人都尊敬的女掌柜,而是县太爷的千金了。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曾经何时,意气风发,自信满满的冯婷婷也成了这样的缩头乌龟!”
崔润微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可冯婷婷已经麻木了。
“你是连回答我都觉得是多余吗?”崔润强行把人掰过来,“你到底怎么了,难道银子就那么重要?”
冯婷婷把手里的盒子往崔润面前一放,笑道:“这里是你之前借给我的,不过还差点,加上这个宅子,差不多了。”
“你这是做什么,要和我划分界限?”
“这是你应该得的,只是银子大部分都给了掌柜和伙计们,如今这剩下的便是你的。”
冯婷婷轻笑:“当然,你也不差这些银子,可是毕竟是做生意,算清楚比较好。”
“银子我不要,你留着东山再起。”
冯婷婷苦笑:“不要和我开玩笑了,如何能再东山再起?”
“你是冯掌柜没错,可别忘了,你也是梅花先生。”崔润笑道,“就算不做这生意,咱们依旧可以考画赚银子。”
“如今知道梅花先生身份的人并不多,且又有尹员外作保,还怕没有银子?”
冯婷婷看着他,像是在确定这件事情的真伪。
说实话,她如今是什么心情都没了,别说是画画,就算是给她一大箱银子让她重新来过,也要好好考虑一番。
“怎么,这一点都已经没有让你重新有希望吗?”
“你知道的,我想要什么?”
崔润合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跟我来。”
冯婷婷不知道崔润搞什么鬼,但还是乖乖地跟着他去了那个小宅子。
进了书房之后,崔润移动了书桌上的笔架,只听见咯哒一声,这后头的书架居然裂开了两道,出现了一个密室!
她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崔润就拉着她进了密室,顺着台阶继续往下,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两遍都是石壁,只有尽头一扇门,打开门之后,她闻到了一股水渍的味道,且阴冷的感觉更加的浓。
“进去吧,你要的结果。”
冯婷婷将信将疑地走了进去,看到水面上飘起了白烟,那不是热气,而是寒气。
而在寒水之中绑着一个男人,披头散发,赤胸裸体的男人。
“哟,这不是咱们的萧侍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