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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正在整理最后一批观测数据。
闻言，我连头都没抬：“快了吧。”
那人讨了个没趣，讪讪地走开了。
发布会当天，天文台的报告厅里座无虚席，全球多家媒体同步直播。
陆闻璟站在聚光灯下，侃侃而谈。
苏黎坐在第一排最显眼的位置，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爱意与骄傲。
我站在后台的角落里，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离职审批表。
“今天，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
台上的陆闻璟突然停顿了一下，目光温柔地看向第一排。
“苏黎女士。”
“虽然她刚加入团队不久，但她为这个项目带来了全新的视角和不可磨灭的贡献。”
全场掌声雷动。
苏黎红着脸站起身，向大家鞠躬。
陆闻璟看着她，嘴角带着宠溺的笑。
他忘了，这个项目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写了上百组代码才跑通的。
他也忘了，我曾因为长期辐射，大把大把地掉头发。
他更忘了，在我父亲病危的那天，我还在为了他的一个数据校准，死守在操作台前。
但他现在觉得，这一切都是苏黎的功劳。
我看着屏幕上两人深情对望的画面。
将手里的离职表折好，放进口袋。
转身，走出了报告厅。
外面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我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腔里的浊气终于散去了大半。
回到办公室，我把桌上最后一点私人物品装进纸箱。
包括那个我用了七年的、和他同款的马克杯。
我把它扔进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
听着杯子碎裂的清脆声响，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天文台的大门。
此时的报告厅内，发布会已经进入了尾声。
大屏幕上，开始滚动播放项目的联合署名名单。
陆闻璟站在台上，微笑着等待属于他和苏黎的名字并排出现。
名单缓缓滚动。
首席工程师：陆闻璟。
副总工程师：苏黎。
数据分析师：张明。
名单一直滚到了最后一行。
陆闻璟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了。
他死死地盯着大屏幕，眉头紧紧皱起。
整整三页的名单里，没有乔馨的名字。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后台那个总是站着一个安静身影的角落。
那里空空如也。
陆闻璟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台下的媒体还在拍照，他强撑着维持住表情，快步走下台。
“闻璟，怎么了？”
苏黎迎上前，娇嗔地挽住他的胳膊。
“我有点急事。”
陆闻璟敷衍了一句，大步流星地朝后台走去。
后台的人都在忙着收拾设备，没人注意到他。
他径直走向我的工位。
桌面上干干净净。
没有堆积如山的报表，没有常备的提神咖啡，连那盆我养了三年的多肉也不见了。
只剩下一台格式化得干干净净的电脑。
陆闻璟愣在原地。
心底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
他拿出手机，拨打我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耳边回荡。
陆闻璟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乔馨，你长本事了。”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我在用一种更极端的方式，表达对署名事件的不满。
他转身走向人事部。
“乔馨的调岗申请，是谁批的？”
主管愣了一下，翻开桌上的文件。
“陆总，乔工不是调岗，她提交的是离职申请。”
“而且已经走完所有流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