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浅的眼里,陡然射出了一道利芒。
“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吧!”
“告诉紫渊,如果他觉得,我和他以前养的宠物一样,生气了就给点甜头吃,那他就错了!”
南衫顿时好生郁闷,哎呀尊主啊,瞧瞧您都干的啥事儿,把七小姐都气成这样了!
“七小姐,我家尊主他真的,他真的就是表达能力太差,他绝对没有那意思,我家尊主,从来都不养宠物的……”
凤浅顿时冷笑:“南衫,我问你,以紫渊的实力和地位,他有必要撒谎吗?”
“……这,的确是没必要……”
“那不就得了?你家尊主已经说出了肺腑之言,你也就无需多此一举,帮他挡说客了。你若再多说一个字,我连你一起骂!”
南衫顿时无语凝噎。
自家尊主给自己挖的这坑,比想象中还大啊。
看来只能回去和尊主重新商量对策了……
“那七小姐,我便先回去了……”
南衫压低声音,正要转身,小院外,君玲的声音急急忙忙响了起来。
“老大,老大!您快出去看看吧,刘家来人了!似乎是为林心梦的事情来的!”
……
君家大门口。
君问天皱着眉看着眼前的局面,有些头疼。
君家门口,还是第一次被围得这样水泄不通。
除了上百围观群众之外,最引人瞩目的就是站在最中央的黑衣青年了。
青年模样普通,但是那张脸却极其苍白,眼神里更有化解不开的浓浓痛苦。
在青年身后,是哭得肝肠寸断的刘青枚,还有可怜巴巴抹着眼泪的林心柔及几个穿着麻衣的家丁。
刘青枚一边哭一边喊——
“朝军啊,你就不要执拗了,心梦死得惨死得冤,可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那君凤浅可是君家的人,你姨夫又外出未归,现在根本就没有人可以为我们讨一个公道!”
“你就算是在这里站到死,也没人会理你!”
……
很明显的,刘家这是打算无赖到底了。
君家大门后,凤浅也狠狠皱起了眉头。
刘青枚这是要闹哪一出?
她应该不傻……又或者说,就算她傻,她的大女儿林心柔也绝对不傻。
她们不会不明白,痛哭流涕在这个以强为尊的世界里,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七小姐,看样子这群人是冲着你来的,我看你还是不要出去了……就算你要出去,也一定不要冲动行事……不然尊主会担心的……”
身边,南衫压低声音提醒。
南衫不提醒还好些,一提醒,凤浅又来气了。
紫渊会担心?
呵!
凤浅豁然推开了大门。
“啊,君凤浅,你终于出来了!呜呜呜你还好意思出来!我闺女死得好惨啊!”
刘青枚立刻哭得更大声了,而那黑衣青年的目光,也立刻落在了凤浅身上。
君问天终于开口了:“林二姑娘的事情,我也觉得很抱歉。只是林夫人,事情的前因后果,当时在落之森林,有近千职业者都是亲眼目睹的,既然是林二姑娘主动发起的挑战,现在她丢了性命,那么林夫人也应该遵守挑战规则,否则,让人看了笑话,可不太好。”
刘青枚脸色一黑,正要开骂,却见凤浅已经一步迈出。
“说吧,你们前来,到底是做什么的?”
凤浅懒得和林家的人逞口舌之强。
他们既然大费周章跑来哭闹,肯定有所图。
所以单刀直入,反而是最好的办法。
刘青枚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手却轻轻碰了碰那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立刻开口:“你就是君凤浅吧?我是刘朝军,是刘家的独子,心梦的表哥。我心仪心梦多年,此番回来,正欲向心梦提亲,没想到心梦竟然惨死于你之手。所以君凤浅,你可敢和我擂台一战!”
刘朝军话落,围观群众立刻窃窃私语了起来。
“原来是刘家大少爷啊,我家婶婶在刘家帮厨,我是听她说在外游学多年的刘家大少两天前回来了……”
“是吗是吗?听说刘家大少离开丰城外出时,只是一名三段战师,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到什么等级了?”
“听说好像是九段战师了吧?”
“九段战师?可君七小姐只是一星中级魔师啊,九段战师和一星中级魔师打擂台赛,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一般来说,像擂台比赛这种正规比试,都只限于同种职业比试。
就算是要跨职业打擂台,也仅限于高阶战士和高阶魔师,因为只有高等级的魔师,其个人战斗能力才足以和战士媲美。
低级魔师和战士比试,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找虐。
虽然凤浅和林心梦的比试和现在极为相似,但林心梦说到底也不过五段战师。
凤浅能赢林心梦,在大家看来,极有可能和林心梦实战经验不足有关。
没人觉得,凤浅还能再复制一场跨职业的胜利。
而且,还是战胜一名九段战师。
这时刘朝军又冷冷一笑。
“莫非君家的人都被雷家二少打怕了?现在就连我这位区区九段战师的擂台赛都不敢接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也无话可说。但是君凤浅,你必须为心梦守灵七日,为她送行,如何?!”
听到刘朝军的话,君家的人眼神都刹那冷了下来。
刘朝军这厮实在是太过狂妄了,不仅仅开口侮辱了凤浅,而且还侮辱了君澈!
君澈的脚步豁然往前迈出了一步,他刚要开口,凤浅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
“好,不就是擂台赛吗,我接了!”
“是吗?”刘朝军冷冷一笑,“我要的,不仅仅是擂台赛,更是签订生死契约的擂台赛,君凤浅,你可敢接!”
凤浅的目光朝着角落里的南衫轻轻一瞥。
不过一眼,她又转回了目光:“接!”
“好!”刘朝军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卷轴,“那么君凤浅,请在生死契上签下你的名字。”
“不要!”君澈拦住了凤浅,“刘朝军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这些人诡计多端,你万万不要中招。”
这一点,凤浅又何尝不知呢?
但不知为何,比起前方深浅难测,她现在更想知道一个真相!
紫渊,你帮我,是否真的只是因为,你缺一个宠物?
凤浅眸光一暗,下一刻她豁然咬破手指,在生死契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君、凤、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