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身边的向广,也就是城主长子往前迈出了一步。
他微微皱眉:“父亲,以城卫军们所言,那浅风是云锣的朋友,他选择这个时候来雅克斯城,恐怕不仅仅是为了佣兵注册这么简单。”
“父亲,十有八九,浅风是来参加云烈寿辰的。”
“不出意外,我们在云烈的寿宴上一定可找到他!”
“到时候,再将他千刀万剐,也不迟!”
听到向广的话,向正飞只能冷着脸徐徐点了点头。
“今天晚上,不仅仅是这个浅风,我要让所有来参加云烈守城的职业者,都有来无回!”
“雅克斯城,只需要一个城主府就够了,不需要一个云天佣兵团!”
“阿广,你再去确认一下,所有的环节是否完全无误?”
向广立刻上前一步:“是,父亲!”
……
很快,云天佣兵团。
云天佣兵团是一座整体呈现灰色的城府,它的格局有点类似于城中城,在云天佣兵团的门口和周围高高耸立的城墙上,都有佣兵把手。
云锣的住宅位于云天佣兵团偏中央的位置,他的住宅是复式结构,总共两层。
此刻云锣正在第一层的大厅里,如坐针毡。
在云锣的对面,是一名唇色发白,气色看上去有些难看的中年男人。
看到云锣这般着急,男人轻轻一叹:“儿子,事已至此,你再着急也没用……那位你口中的君姑娘,想必是不会前来了。毕竟她才十五岁,她的行动也不是完全可以自己说了算的。”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云锣的父亲云烈。
云锣看着云烈,忍不住咬了咬牙。
“不父亲,她和别人不一样。既然她收到请帖的时候没有拒绝,那么她一定会来!”
“我们再等等吧父亲!只要她来了,您身体里的毒,一定可以解!”
云锣正要开口,门外,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少主,君姑娘来了。”
云锣几乎是从凳子上跳起来的,他赶紧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二话不说就把凤浅和司御迎了进来。
“凤浅,你终于来了!”
凤浅没想到云锣竟然这么激动,但当她看到云烈时,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这位阁下,明显是中毒之相,云锣,他是?”
云锣一看凤浅一眼就能看穿云烈的情况,心里顿时一喜。
“凤浅,这是我父亲云烈,你说得没错,我父亲中毒了,这件事我们还没有声张出去,因为我们也找了城内和周遭所有的名医,但是却没一人能看出我父亲中毒了。”
“凤浅,这次我给你请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想找你帮我父亲——当然了你不要误会,我不是为了让你帮忙才请的你,而是如果我父亲没有中毒,又或者他的毒有可解之法,这次他的寿宴,我断然不会让你前来,因为这场寿宴注定暗潮汹涌。”
“凤浅,把你卷入此事,我在这里向你表达最真挚的歉意。”
云锣说着,右手成拳放在自己的左肩,然后对着凤浅行了一礼。
“云锣,你和我还见外?”
“我们难道不是朋友?”
“是朋友,说这么多干什么?!”
凤浅哈哈一笑,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云烈身上。
“烈叔所中的毒,叫做一点红,这是一种奇毒。我之所以察觉到了不对,除了你父亲的气血状态之外,你还可以看你父亲右耳下方的位置。”
云锣和司御同时朝着云烈的右耳下方看去,在他右耳下方,靠近头发的位置,有一个小红点。
这种红点和红痣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它极为妖艳,就像是有人刚用笔点上去的一般。
“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竟然没有察觉……”云锣微微一惊。
凤浅开口:“你没有察觉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这个位置过于隐蔽,并不容易发现,就算是精通医术之人,不知此毒,也发现不了。”
“那凤浅,你可有法子帮我父亲解毒?”
“一点红这种毒,需要七日方可完全解除,我现在先用银针压穴,将烈叔体内的毒素暂时压制。”
凤浅说到这里,沉思了一下:“既然今晚的寿宴注定无法平静,那么烈叔,还有云锣,我倒有一计。”
“君姑娘,你且说!”不等云锣说话,云烈已经开口了。
云烈现在对凤浅已是佩服至极。
他本来以为,自己的儿子夸君凤浅,绝对是夸得太过了,没想到这次一见,却发现她不仅医术了得,而且身上还拥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冷静。
听说这位君姑娘,还是被君家主家赶出来的。
君家主家,眼睛得是多瞎?
凤浅勾唇一笑:“这个计策很简单,那便是从敌之心,做敌,想看之事。”
……
半个时辰后,一声凄厉的哭喊,从云天佣兵团为起点,朝着四周炸响!
“父亲!”
“父亲!”
紧接着,不到一炷香时间,云天佣兵团内,为了庆祝云烈寿宴所挂起的红色装饰,一律被换下,变成了白色白绫。
云天佣兵团的所有佣兵们,也都穿上了孝服,刚刚还喜色洋溢的云天佣兵团,不过眨眼之间,便已是乌云密布!
前来祝寿的宾客,顷刻变成了吊唁的客人,哭声,纵使隔着云天佣兵团一条街,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眼看天色渐暗,城主府,终于来人了。
向正飞和向广穿着黑衣,一脸沉重地走进了云天佣兵团。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大厅里的楠木棺材,还有跪在地上哭泣的一众佣兵们。
向正飞眼底陡然划过了一抹兴奋之色,但脸上却装出一副悲痛的模样。
“云烈兄,你怎么……你怎么就突然去了呢?”
他哭着走进,先是走到棺材旁往里看了看,确定云烈躺在里面,唇色发乌,他这才满意。
又扭头问道:“云锣呢?”
一名佣兵立刻上前。
“回城主,我家少主这段时间身体本就不好,加上团长突然暴毙,少主打击过大,已经昏迷……”
向正飞和向广对视了一眼,他们眼里,都有一副了然之色。
看来,云锣的毒也已经深入五脏六腑,即将命不久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