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在双方交战里逐渐暗了下来。
夕阳已落至天边,远远看去,天边像是点燃了一样。
瀚城君家的战力,已经被折损了至少七成!
君家之内,满布的血腥,有大部分,都隶属于他们!
骄傲如君无极,看到四周惨状,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
“诸位,你们都是好样的!”
“为荣誉而战!”
“瀚城君家就算是覆灭,也要站着走向死亡!”
君无极周围,一双双充满血丝的目光看着他。
那一双双眼里,有疲惫,有痛恨,有激动,唯一没有的,只是退缩!
一把把长剑指天,瀚城君家的战士们,都是热血儿郎。
“家主说得对!”
“瀚城君家可以丢了命,却不能丢了尊严!”
距离君无极最近的君可馨‘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父亲,可我不想您死啊。”
“就算我死,我也不希望您死!”
君无极看着君可馨,目光慈祥却又愧疚。
他本来想让君可馨单独离开,前往君城,可自己这个女儿,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离开。
“父亲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见到我的可馨嫁人,生子……”
君可馨哭得更厉害了。
但当她抬头看着君流等人时,眼里却没有了丝毫的悲伤。
有的只是愤怒!
“君聪,不配为一家之主!”
“君聪逼我瀚城君家至此,早晚会遭报应!”
“凤浅,就会是他最大的报应!”
君可馨想到了君凤浅,总有一日,君聪会为自己的自作聪明付出代价!
君流眼神一冷:“杀!”
四周的黑衣人正欲继续动手,突然,一声爆呵之声,至远处响起——
“我倒是要看看,是谁胆敢动瀚城君家!”
听到这个声音,君可馨顿时眼睛一亮。
“父亲,是凤浅!”
其他已经战至疲惫的瀚城君家人,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是七小姐!”
“七小姐来了!七小姐来了!”
“七小姐!”
瀚城君家的所有人,顿时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双双目光充满着热泪和激动,朝着天边看了过去!
很快,只见一只巨大的飞行魔兽展翅而来。
在它的背后,有三个人影,其中一个,便是红色!
“果然是七小姐!”
“七小姐万岁!”
君流冷冷一笑。
“不过就是一个被主家赶出去的废物而已,也值得你们这般激动!”
“丰城君家脱离主家,本也是大罪,他君凤浅如此前来,分明就是找死!”
“放心,老夫会送她和你们一起下地狱!”
只是,君流的目光很快就变了。
因为——
“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好多魔兽!好多魔兽!”
“外面,好多魔兽!”
三位长老微微一愣之后,赶紧速度往外走,门刚打开,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抬眼看去,果然如黑衣人所说,好多魔兽!
在这些魔兽的背上,还都坐着人!
这些人,是什么人?
君流目光突然一凛。
“君问天?”
对于这位君家分家的家主,君流是有印象的,但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来的人竟然会是君问天!
“难道这些,是丰城君家的人?”
“丰城君家,怎么也会有这么多魔兽?”
“驯兽师?难道是驯兽师?这位驯兽师,究竟在何处?!”
君流想到这里,他已经不仅仅是惊讶,而可以说是震惊了。
驯兽师,这是什么概念?
而且这位驯兽师帮了瀚城君家,现在又帮丰城君家,足以说明其和君家颇有渊源!
如果他们拉拢瀚城君家和丰城君家,岂不是可以结识这位驯兽师,到时候想要什么魔兽没有?
君流突然后悔对瀚城君家出手的决定了。
不仅仅后悔,还暗地里把君聪骂了一通。
这位主身为君家家主,竟然连这一层都没有想到,实在是……笨到了极点!
君流快速整理好思绪,等君问天落地,他立刻微笑着走上了前去。
“君家主,好久不见。”
与此同时,凤浅也已落地来到了瀚城君家前厅。
在她身后跟着的,是君澈和紫渊。
不过紫渊并未穿白袍,而是穿的紫色长袍,因此还没人把这位邪魅俊美的男人往圣尊身上想。
凤浅落地之后,也没顾得上说话,她目光朝着周围一扫,立刻走向了伤势最重的一个伤员!
同时,君家门外。
君问天冷冷看着君流:“二长老,好久不见。上次见面还觉得二长老颇有气势,未曾想到,也不过如此!”
“呵呵,这次的事情,还有丰城君家的事,都是误会,待老夫回去禀报家主,我想家主一定会很乐意解除误会。”君流呵呵一笑。
“误会?”君问天声音更冷了,“二长老要杀便杀,如此变脸,更让我觉得小人且恶心!”
“今日我君城众人前来,只有一句话送给二长老还有诸位!”
“若诸位要战,我君城所有人,奉陪到底!”
君问天话落之时,魔兽们也跟着嘶吼了起来。
看得君流那是一阵咬牙切齿。
“看来此事,谈不成了。”
“既然如此……那便杀!”
战斗,再起!
瀚城君家内部,凤浅却似没有看到周围战斗,她只低着头,认真地为伤者疗伤,包扎。
她就像是活在另一个世界里的人。
这种泰然自若,让君流瞧着愤怒至极。
他目光一冷,手腕一翻,一把长剑已握于手里。
“君凤浅,亏你为主家之人!”
“没想到你罚你到分家思过,你却搞出这么多幺蛾子!”
“若不是你,恐怕丰城君家也不会如此!”
“是你害得君家分裂,你是君家的罪人!你该死!”
说话间,淡蓝色的斗气已在君流的剑上缠绕。
他可是一位一段战帝。
这一招下去,凤浅除了死,绝对没有任何可能!
而前方的凤浅,也似没有感觉到这个危机一样,她仍旧垂着头,做着自己的事。
周围的君家人都慌了。
“凤浅!”
“凤浅,快逃!”
凤浅还是没有动。
就在这短短瞬息的功夫,君流的剑,已到!
只需往前一厘,就要刺入凤浅的胸膛!
可也就是这一厘,君流知道了,什么叫做,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因为,一股剧痛从他的胸口传来。
他低头看去,他的胸口处,已经多了半截剑尖!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