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死亡重开流:百世轮回打造 > 第7章 守墓人的卖身契

守墓人的卖身契
青线钻进晏氏祖坟的刹那,晏辞留在后山熊尸旁的身影骤然散去。
与此同时,三里外的晏氏墓地,
守墓人的卖身契
「都是软骨头。」
「大人说得对。」
晏枯木抬手,将布防图捧过头顶。
「三日后子时,老祖忌日大典。祭香烧到第二炷,老奴停阵、开门、带走晏星野。若有差池,老奴提头来见。」
黑衣人接过黄布,却没起身。
「后山那只熊,死了。」
晏枯木心头一跳。
「是。」
「熊死时,我埋在它体内的骨钉断了一根。」
黑衣人隔着黑纱,目光似乎穿透了墓碑,看向晏辞藏身的方向。
「一个六岁娃娃,能杀铁背熊?」
晏枯木额头渗出冷汗。
「他爹留下的祖剑有古怪。」
「怎么个古怪法?」
「老奴只见那剑每次震动,那野种便能爆发出怪力。剑在人在,剑亡人或许也会散。」
晏枯木不敢把话说死,只敢试探。
「剑里住着东西?」
「像是。」
黑衣人从怀中取出一截青色细绳,丢到石桌上。
绳头缠着三根乌红发丝,绳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仿佛浸透了活人的怨血。
「祭典那晚,把这东西系在祖剑上。」
「这是」
「缚灵索。」
黑衣人收起布防图。
「若剑里真住着邪物,它会替你拴住。若什么都没有,你也不会少块肉。」
晏枯木捡起细绳,缠在手腕上。
「老奴照办。」
「还有一件事。」
黑衣人的食指点住他额头的肿块。
「今夜谈过什么,烂在肚子里。那三个族老若问,你只管说守墓时捡到一瓶旧丹。」
「他们不会问。」
「为何?」
晏枯木把借春丹塞进怀里,抬手摸了摸被扯断的白须。
「他们收过我的灵石,账还在族长手里。三日内,他们比老奴更盼着晏星野出事。」
黑衣人收回手。
「这句话,才值你那条命。」
他掀开斗笠黑纱,咬破拇指,把一滴血按在布防图背面。
黄布浮出九圈青纹。
「按。」
晏枯木看着那九圈纹路。
「大人,这是何物?」
「你要印,青篆门给你。你要命,青篆门也能给。」
黑衣人将黄布翻过来,露出背面那只三足鸟。
「卖身契。」
晏枯木抬起右手,掌心还留着白日被青鹤钱割开的伤口。他把伤口压在三足鸟上,血沿九圈纹路转过一周。
第九圈亮起青色。
晏辞身后的族谱猛地翻了一页,纸面荡开一圈淡红纹路。
【族谱新页传递完成】
【检测到血契达成,是否封存留影?】
【是否】
晏辞毫不犹豫地选择「是」。
石桌、油灯、黄布、瓷瓶,连同跪在地上的晏枯木,瞬间被收进纸页。
【血契记录完整】
【族史留影封存】
【封存页不可篡改】
【解封权限:晏氏族长】
【节点能量-10】
晏辞靠住墓碑,舌尖顶了顶左边腮帮子。
杀进去,碰不到人。赶回去叫人,节点一关,暗探早从墓道跑了。
留着他,门会开。
门开得越大,进来的鱼越多。
这局能赌。
代价是把晏星野放到钩上。
晏辞盯着那根缚灵索,大拇指压上食指关节。
卖身契得有买主,也得有见证。
巧了,祖宗两样都占。
石桌旁,黑衣人收走血契,转身走向两座旧坟之间。他抬脚踢开一块无字碑,碑下露出半人高的窄洞。
离开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丹别急着吃。」
晏枯木抱着瓷瓶。
「为何?」
「你经脉枯了十年,一口吞下,动静压不住。」
「墓地有隔音阵。」
「隔音阵拦耳朵,拦不住灵气。」
黑衣人指了指油灯。
「灯灭后再吃。天亮前收功,继续装你的废人。三日后,晏星野拔剑时,你再送他一份大礼。」
无字碑重新合上。
晏枯木跪在原处,等了足足一刻钟。他先去阵外绕了一圈,确认墓地无人,又回来搬动三座石碑,换掉阵旗位置。
预警阵被改了。
外人若沿原路进来,铜铃不会响,祠堂里的一枚祖铃却会先响。
老头连青篆门暗探都防。
晏辞站在阵中,看着他把借春丹倒进掌心。
丹丸只有黄豆大小,表面爬着两条赤纹。晏枯木用指甲刮下一点药粉,先抹在手臂旧伤上。
皮肉鼓起一个小包,顺着血脉爬到肩头。
他等了半盏茶,才把余下丹丸吞进口中。
第一口气吐出,油灯灭了。
第二口气吐出,他散乱的白发从发根转灰。
第三口气冲过喉咙,灰布短衣贴住背脊,枯瘦的肩臂撑起衣袖。丹田处传出几声闷响,墓地四周的草叶朝他脚边伏下。
炼气三层。
炼气五层。
炼气七层。
直到炼气九层,攀升才停。
晏枯木站起身,抬脚踩住一块碎石。石面裂开数道细纹。
他低头看着脚下,腰杆一点点撑直,伸手捋向白须。手指摸了个空,他才想起胡须白日被扯断大半。
「三日。」
他弯腰捡起碎石,五指合拢。
石粉从掌缝漏下。
「够了。」
晏辞站在他身后,抬手拍了拍族谱封页。
也够了。
墓地青线开始收缩。
节点要关。
晏辞退到最近的墓碑旁,身子从虎头鞋向上散去。他看着晏枯木重新跪回墓前,将灰土抹上头发与衣袖,又恢复成守墓老人的模样。
装得很像。
可惜祖宗今夜没睡。
青线收尽,墓碑上的三足鸟印熄灭。
晏辞再睁眼时,意识回归祖剑。
剑身靠在床边,剑身裂纹被布条缠了三层,他的身子比上山前又淡了一截。
借节点显形,消耗的仍是祖剑里那点残存灵气。
隔壁传来沉重的呼吸声,那是晏星野。孩子正蜷缩在草席上,怀里抱着半只没吃完的熊腿,嘴角还挂着油渍。
三日内还要对付一个炼气九层、一个来路不明的暗探,外加青篆门藏在镇外的人手。
祖剑却未必再撑得住一次离宅。
晏辞抬手碰了碰剑身。指尖穿过布条,裂口里落下一点铁屑。
隔壁忽然传来咳声。
第一声压在喉中。
第二声撞翻了瓷碗。
第三声拖得很长,木床跟着晃动,床脚一下下磕在砖上。
晏辞转向房门。
那是晏守成的房间,族中仅剩的炼气中期战力之一。
门缝下先流出半碗药汁,褐色水迹漫过青砖。紧接着,一团黑血从门内涌出,压着药汁爬到他的虎头鞋前。
血里混着三块暗红碎肉,表面全是细密气孔。
隔壁再没响起第四声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