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狂虐摄政王99次,他红着眼求满级 > 第7章 不就是个破账房帮工

与白日里张牙舞爪、叉腰骂街那副模样相比,此刻的宋桃乖顺得如小猫小兔。
祁政抬手,指尖刚碰到脸,便被她抬手拍开,翻身把脸往被子里一蒙,含糊骂了两句。
骂的是啥,没听清,隐约有“金银”二字。
“财迷。”祁政失笑,伸手扯被角,将她口鼻露出来。
目光往下,红痕点点,雪肤衬胭色,刺目又勾人。
桃。
他唇中碾过这个字。
也不知她爹娘怎么想,给她取这名儿。
妙极。
她这人,便似枝头熟透桃儿。
皮儿薄,肉儿嫩,稍一用力,清甜汁水便沁出,诱人得很。
他向来嗜甜,尤其爱饮桃汁。
总要吮上许久,直到口中尽是甜腻香气。
昨夜桃酿,他饮得尽兴,此刻一回想,又燥热起来。
身侧人累极,眉头还蹙着,嘴里叨叨着,不知梦里又同谁骂架。
祁政眸色一暗,压下那股燥意,横竖今日下工早,归家再好好品尝。
他俯身,额头印下一吻,轻手轻脚将她脑袋挪到枕上,掖实被角,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粗布衣裳去了灶房。
舀水烧热,煮粥煮蛋,又切了两片陈寡妇送来的腊肉添香。
一切妥当,将吃食热水端转屋中,宋桃仍睡着。
祁政唇角一勾,这才推门而出去上工。
日头爬得老高,宋桃才迷迷糊糊睁眼。
胳膊一扬,伸个懒腰,却“嘶”地抽了冷气。
“周大壮!”
昨夜那混账像条饿疯的狗,翻来覆去,没完没了。
浑身骨头缝都在泛酸。
偏生他生龙活虎地去上工,她要缓上好些一会儿才能起。
宋桃撑着酸软的腰肢坐起身。
思及梦中被剁手喂狗的惨烈下场,打了个冷颤。
“还是得先寻份营生。”她盘算着。
梦里,她是高家被稳婆调包的真千金。
本以为,被亲生父母认回,能过上她日思夜想、穿金戴银的贵女生活。
可结果呢?
生父高鸿,生母陈锦娘,皆出自书香世家,两家人在朝中都谋着体面官职。
他们要的是面子,是清誉,是能拿得出手的女儿。
一边是悉心教养十几年,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
一边是无一技之长,满嘴市侩谎言,染上赌瘾的粗鄙农女。
瞎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更要命的是,高妙仪才是当年将祁政送至医馆救治的真恩人。
她宋桃,不过是个拾人牙慧的骗子女。
当年,她见官家女留下的诊金丰厚,便动了邪念。
她对大夫谎称,自己是留下来照顾祁政的丫鬟,顺理成章昧下那些银钱。
如今,这些成了悬在脖颈上的刀。
在祁政恢复记忆前,谎言被揭穿前,定要好好顺着他的心,想方设法赚银钱,谋好退路。
宋桃草草塞几口早食,换上一身干净衣裳出门。
村里头没啥活计,自家农田自家种,也无闲钱雇人。
她目标明确,直奔镇上。
一连问三家茶馆客栈酒楼,连个洗碗抹桌粗活都没捞着。
迎宾楼胖掌柜剔着牙,一双绿豆眼直往她胸脯和腰段上刮。
“天香楼最缺你这种水灵姑娘,伺候得贵人高兴,银钱少不了你的。”
天香楼,那是城里最红火的窑子。
宋桃一口唾沫啐在他脚边:“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
“眼珠子不想要,给你抠出来扔粪坑!”
胖掌柜脸色红白交替:“不识好歹的东西!老子好心指路,倒惹一身骚,滚滚滚!”
宋桃梗着脖子,大声嚷嚷:“谁稀罕,你这破地方迟早关门!”
“贱蹄子,你再说一遍!”胖掌柜抓起一旁扫帚便要追出来。
宋桃快步跑入窄巷,见那掌柜没追来,这才顺了气,继续向西。
一连问了好几家都不行,转悠到晌午,才在街角听闻针线行招账房帮工。
她眼睛一亮。
这活计好,不用风吹日晒,也无需卖力气。
从小到大,别人少给一个铜板,她都能在心里算得门清,绝不吃亏。
她理理衣衫鬓角,迈进铺子。
掌柜推过一本账册,指指算盘:“把上个月布匹进项,用算盘合一下。”
宋桃傻眼。
账册上密密麻麻全是字,像蝌蚪一样。
除了那几个数字,旁的她一个不识。
至于这算盘……
她只瞧见别人拨弄过,自己何曾摸过这玩意?
“掌柜,这字……”
宋桃指着其中一个字,支吾着问。
掌柜探头:“那是‘绢丝’,你连这字都不识?”
宋桃有些挂不住脸,脖子一梗:“不识字怎么了?算账看的是数,又不是看字!”
她算完一页,报了个数。
掌柜冷笑夺过账册:“差了整整三十两,算哪门子账?”
“字不识,算盘不会,我这铺子一月进出货物千斤,你拿嘴算?”
“走走走,别在这耽误我做生意!”
掌柜像赶苍蝇似地挥手。
宋桃火冒三丈:“指不定是你这账册记错了,倒来赖我算不准!”
出了铺子,嘴里依旧不依不饶:“神气什么,不就是个破账房帮工,请姑奶奶我还不稀罕来呢!”
她越想越气。
识不得字是她的错?
要不是高家那个黑心肝的稳婆把她调包,她如今早就是金尊玉贵的大小姐了。
琴棋书画、账目算盘,还不是手到擒来?
至于在穷乡僻壤受这气!
宋桃了一圈都没寻着伙计,肚子咕咕叫起来。
在街边摊上点了碗馄饨,咕噜咕噜吃完又买了个饼。
不远处,祁政刚扛下一包货。
汉子甲用胳膊肘戳他:“大壮,那不是你家小媳妇?”
祁政望去。
真是她。
她平日最是娇气懒散,今儿怎么跑镇上来了?
难道又是去?
祁政随即摇头,她说不去,便断不会去。
况且,赌坊李二与赵婆子已被她得罪透。
按她那爱脸面、不服输的性子,绝不肯再去自讨没趣。
“来货啦!大壮!”
“来了。”祁政收回视线应道。
另一边,宋桃出了镇子,仍是挑了远的那条往村上走。
半道上,横躺着一个书生,双眸紧闭,安静倒在树根边。
身后背篓里,塞满书籍笔墨。
宋桃探头一瞧,生面孔,长得倒俊俏。
身上没见伤没见血的,偏生躺在地上着不动。
奇怪得紧。
她猛然想起镇上说书人讲的故事。
说冬日初春,山野精怪寻不着吃食,便化作人形下山引诱好心人。
它们扮作手脚无力、求抱求扶的弱者,嘴里还嚷着必有重谢。
等好心人把它们背回洞府,转头就剥皮抽筋,搁锅里炖汤喝。
当时吓得台下小娃哇啦啦直哭,半夜不敢出门。
宋桃打个寒颤,紧紧衣襟,抬头看天。
不至于白日见鬼?
她寻了根婴儿臂粗的棍握在手里壮胆。
罢了,若真是活人,待到村口寻了人一块儿来救。
宋桃转头就走,裙角蓦地一沉。
那男人不知何时伸出修长手指,死死攥住她裙摆:“姑娘?我怎在此处?”
声音清润。
像戏台上唱角儿的。
“不知道,你醒了就行。”宋桃警惕后退,可那男人将她裙摆抓得太紧。
男人声音虚弱,带着几分哀求。
“方才踩空滑落,眼下头疼得厉害,实在站不住脚。”
“不知姑娘可否行个好,扶我回家?”
“若能送我回去,家父必有重谢!”
全身无力,带回家,重谢。
宋桃脑子嗡的一声。
全对上了!
这哪是落难书生,分明是要喝人肉汤的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