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你爹留给你的传家宝？还是说——你从刘公公那里顺来的？”
最后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已经站了起来。
虽然肋骨还在疼，虽然腿还发软，但我逼着自己直起腰，目光逼视着她。
赵嬷嬷后退了一步。
她的脸色很难看，嘴唇抖了抖，似乎想骂回来，但没敢。玉坠的事她心里清楚，要是真捅出去，她吃不了兜着走。
她咬了咬牙，转身就往外走。
“站住。”
她顿住脚步，恼怒地回头：“你还想干什么？”
我把墙角的馊馒头捡起来，举到她面前：“把你偷的贡品，全部交出来。”
赵嬷嬷瞪圆了眼睛：“你疯了？”
“你偷了冷宫各院至少二十箱贡品，藏在西偏院的暗格里，”我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以为没人知道？要不要我把位置报给后务司，让他们派人去查？”
赵嬷嬷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她当然知道我说的位置没错。
原主被打入冷宫第一天，无意中撞见过赵嬷嬷半夜偷偷摸摸往西偏院跑。当时她还没当回事，但现在——有用了。
赵嬷嬷看了我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话：“你敢说出去，我就说是你唆使我偷的！”
“好啊，”我笑了，“反正我都是要死的人了，临死前拉个垫背的，不亏。”
赵嬷嬷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不要命。
我往前逼了一步：“而且，你觉得后务司会信吗？我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废后，怎么指使你一个在宫里待了二十年的老人偷贡品？我拿什么指使你？说出去，谁信？”
赵嬷嬷的脸色彻底垮了。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转身快步走了出去，咣当一声把门锁上。
我听见她的脚步声匆匆远去，才松了一口气，重新瘫坐回床板上。
肋骨疼得我龇牙咧嘴。
“宿主干得漂亮！”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不过你刚才那一通操作，好像还没开直播哦？任务要求是直播曝光诶，你光靠口嗨可兑不了寿命。”
“我知道，”我喘着气说，“先让她把东西吐出来，我再搞个大的。”
“搞大的？”系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兴奋，“你要干嘛？”
我从袖子里摸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这是原主藏在枕头下的，冷宫为数不多的私人财物。
通过镜面，我能看到墙角那堆破布下面，压着一个深色的木箱。
那是赵嬷嬷刚才翻柜子的时候，没能打开的。
“我猜，”我盯着那木箱，缓缓开口，“那里面不止有玉坠，还有别的。”
“你说——”
我没等它说完，已经站起身，拖着疼得要命的腿走到墙角，把那箱盖子掀开。
里面果然有东西。
除了几件衣服，还有一个沉甸甸的青瓷坛子。
我揭开盖子，往里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满满一坛白花花的银子。
底下还压着一摞账本。
“够大吗？”我问系统。
系统沉默了两秒，然后炸出一声尖叫：“够大了够大了！快开直播！”
我深吸一口气，将铜镜举到面前。
“系统，开直播。”
【直播已开启……正在接入全宫摄像头……直播间编号：0001……】
【滴！第一个观众已进入直播间！】
我通过铜镜看到了直播画面，屏幕最上方飘过一行字：
【朕很烦
进入直播间。】
“这谁？”我皱眉。
“管他是谁呢！”系统兴奋地喊，“播就完事了！”
我清了清嗓子，然后用尽力气笑了出来。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云棠，当朝废后，目前身处冷宫。”
我举起手里的账本。
“今天首播，给大家看点好东西——冷宫管事婆子赵嬷嬷，偷贡品，贪污银两的完整账本。”
“想听的，打个1。”
弹幕缓缓飘过：
【朕很烦：1。】
【游客3752：？？？这是什么东西？宫里开直播了？？？】
【朕很烦：表演得好，爷赏你。】
我笑了。
鱼，上钩了。
赵嬷嬷那账本翻开的一瞬间，我差点以为自己拿错了。
不是因为内容太多，而是因为这娘们儿太会藏了。巴掌大的本子，密密麻麻全是蝇头小字，记录着她这三年来往冷宫各院“搬运”的所有贡品明细。从瓷器玉器到锦缎首饰，甚至连御膳房做多了的糕点都没放过，最离谱的是有一笔备注写着“烤全羊半只，趁热塞进被褥带出”。
我对着铜镜把账本一页一页翻过去，嘴里同步解说：“各位观众，你们看看这个——御制景泰蓝花瓶一对,价值一千二百两。备注写的是原主去年寿宴时收到的贺礼，结果当天晚上就被她趁乱揣走了。”
“还有这个，上等和田玉佛手一个，价值八百两。备注：赵嬷嬷的孙子满月，拿去当贺礼了。”
弹幕开始疯狂刷屏。
【游客3752：我草，这婆子胆子也太大了吧？】
【游客8910：宫里没人管？】
【游客2233：笑死，冷宫管事婆子贪污，这瓜够劲爆！】
【朕很烦：进度条呢？就念这几页？爷没看够。】
我瞥了一眼铜镜左上角的在线人数，已经从最初的3个人涨到了47个。而且还在往上跳，系统提示有人正在分享直播链接。
“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我继续翻账本，加快语速，把最劲爆的内容全部抖落出来。
“这一页是去年秋天，赵嬷嬷借口修缮冷宫屋顶，从工部那边骗了二百两银子的木材款，然后买了一堆最次的木料，剩下的全进了自己口袋。”
“还有这一页，腊月时她以天气寒冷为由，从内务府多领了二十床锦被，转头就托人送到宫外她儿子开的当铺里。”
念到第十五页的时候，我停下来喘了口气。
肋骨还疼，嗓子里也干得要冒烟，但我知道不能停。67个人在线上，有人开始送免费的“铜钱”小礼物，积分的数字在慢慢往上跳。
【当前积分：234】
系统在我脑子里小声说：“不错诶亲，照这个势头，新手任务稳了。但如果你想搞个大爆点，建议你直接放大招。